蒋淮突然想到陈青青的脸。
“许知行,你要说的事,”蒋淮的身体顿了一下:“和你小时候来我家有关吗?”
蒋淮试探着说。
“有关。”
“决定性关联?”
“嗯。”
蒋淮的喉间干哑,此时反出了啤酒的香气。他望着街边的行道树,和童年时没什么区别。
“我们小时候看不惯对方,只是因为——”蒋淮斟酌着说:“只是因为都想被她爱,是吧?”
“是。”许知行肯定地说。
蒋淮攥紧他的手,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我很不安,许知行。”
许知行停下脚步,蒋淮和他牵着,便也停下来。
“蒋淮,如果一周内我没有回来,”
许知行垂下眼,似乎是在思索什么,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一定不是因为我不想回来。”
“什么意思?”
蒋淮的心脏本能般刺痛几下,他敏锐地追问:“你想告诉我什么?”
“我答应你会回来,就肯定会回来的。”
许知行抬起眼,略有些郑重,神色带着某种虔诚,蒋淮对他的表情很陌生,酒精带来的刺激让大脑眩晕,他缓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许知行的表情:
和他们第一次结合时那样,充满某种献祭般的虔诚。
“我还要和你、和妈妈、和小米一起生活,所以,”
许知行眼睛一动不动:
“我一定会回来的。”
蒋淮望着他的眼,喉结滚了好几下,最终只是吐出一个极为肯定的音节:
“好。”
翌日,两人一同回了趟许知行的家。
蒋淮进门先喂了鱼,一一查看了鱼的情况,才放心走开。他们搬家时买了自动喂食器,但过滤器总是要经常清理,最近都是蒋淮隔三差五来清理一次,因此也很熟练。
许知行收拾了几份文件,装进自己的公文包中。临走前,他的眼神看向那枚放在桌上的魔方。
“魔方也要一起带走吗?”蒋淮敏锐地问。
许知行沉默地摇摇头:“等我回来再继续还原它。”
蒋淮点了点头,陪他离开这个一起生活了好几个月的家。
当晚,两人的结合比以往都强烈。
许知行努力仰起头去和蒋淮接吻,两人的体温极高,呼出的水汽和汗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蒋淮…!”
许知行抓住蒋淮的手臂,不安地说:“再…再用力一点!”
“你会痛。”
“快点!”
许知行挣扎着说。
蒋淮伏下身,深深地吻住他的唇。
许知行临行的前一天,刘乐铃才得知他要离开的消息。
“知行,你收拾行李做什么?”
刘乐铃警惕地拉着他的袖口,有些委屈地问:“在家里过得不开心吗?”
“妈妈,”许知行遮掩着说:“在国外有业务要处理。”
“我不相信。”
刘乐铃的直觉依旧敏锐:“你肯定是要离开我们。”
“妈,”蒋淮的脸色略有些苍白:“知行真的有事要忙。”
刘乐铃看见他来了,忙贴上去,用求助般的语气说道:
“蒋淮,你快让他留下。”
“他有要做的事。”
“没有,小朋友能有什么要紧事,非要离开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