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行吸了口气,接着顿了一会儿:“我还没同意,你戴什么戴。”
说罢就要抽出手。
“你敢摘试试。”
蒋淮的语气像锋利的匕首,泛着微微的凉意,眼却是笑着的。
许知行怔了一下,下意识推了他一下,蒋淮稳稳接住他的手,纹丝不动。
“猜猜是什么颜色。”
蒋淮笑着说。
许知行没说话,眼神完全别开,被他捉住的两只手微微发颤。
“蓝色。”
许知行很轻地说。
“Bingo。”蒋淮笑着吻上去:“好宝宝,我好爱你。”
一吻毕,蒋淮终于松开盖住他的手。许知行的眼神紧紧追着自己的指根,直到那枚戒指真的显露在他面前。
他垂着眼盯着戒指瞧,一时没说话。
“该你了,”蒋淮将另一枚戒指塞进他手里:“帮我戴。”
许知行这时才看到手中那枚戒指:款式低调素雅,有和这枚海蓝宝相呼应的深蓝色宝石。
“快点。”
蒋淮帮他摆好手势,揪住他的手腕不让他逃,又伸出自己的左手,一副完全准备好的样子。
许知行在他的强势引导下,半推半就地将戒指推到无名指根,随后好像被烫了一下似的,极速地缩回手。
“Wu~”蒋淮发出一声欢呼的嘘声:“新婚快乐。”
他抬眼示意许知行也重复:“说新婚快乐。”
许知行紧紧地盯着他的眼,许久才讷讷地吐出一句类似抱怨的话:
“你还没有说任何誓词。”
“我会永远爱你。”
蒋淮毫不犹豫地说:
“永远、永远、永远。”
许知行呆在原地很久,最终将被子一掀,盖住自己的头装死去了。
蒋淮也不再为难他,起身去做饭。临走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许知行果然探出脑袋,借着床头灯悄悄端详手上那枚戒指。蒋淮无声地笑了一下,也不拆穿。
他打开冰箱时,偶然看见那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
在空荡荡的大冰箱,里头某一层孤零零地躺着。许知行将它塞进冰箱,好像就可以永恒保存起来。
蒋淮拿出来瞧,八颗里只少了最开始那一颗——生日当晚吃的那颗。
他将那盒巧克力拿出来,放在吧台上回温。
许知行慢吞吞挪出来时,一眼就看见了那盒黑巧。
“干嘛?”
许知行有些应激:“你拿出来干什么?”
“巧克力总要吃的。”
蒋淮笑了笑:“难不成你想放一辈子?”
“你管得着吗?”
许知行有些急躁,上前收拾了,作势要塞进冰箱,却被蒋淮轻轻拉住了:“别。”
他将巧克力取出来放好,又郑重其事地说:“巧克力会融化,被吃掉,但我不会离开。”
许知行眨了眨眼,眼睫看起来毛茸茸的。
“所以,你别担心。我们还会有很多以后,很多盒巧克力。”
蒋淮伸出尾指,作势说:“我答应你,拉钩。”
许知行盯着他微勾的唇,最终胡乱地一推:“不拉!”
蒋淮笑得合不上嘴。
晚餐是简单的清粥小菜,许知行刚退烧,即便想吃也吃不下多少,好在不排斥蒋淮递过来的东西,喂啥吃啥,乖得很。
夜深人静时,蒋淮才端出他那精美的茶具,泡了壶茶给他作配。
“我不想喝茶。”
许知行有些别扭地说:“我要喝热牛奶。”
蒋淮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转变,什么也没说,马上下单了送过来的牛奶,做了份焦糖底,精心热好了才递到他面前:“喏。”
“谢谢。”许知行红着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