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行本就喘不上气,被他强硬地吻着,也不挣扎,只虚虚地用手推他,发出的声音不知是撒娇或是别的。等被放开时,人都快晕过去了。
蒋淮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托住他的脖颈:
“抱歉,抱歉。”
一时忘了情。
许知行仰过头去,露出极为漂亮的脖颈线条,蒋淮咽了口唾沫。
他呼出的气息很烫,平白叫蒋淮心跳过速。
“真是的…”蒋淮仿佛自言自语般说:“老是这样…”
许知行不知听见了没,脑袋陷进被褥里睡得很安稳。
下午,蒋淮刚熬好给他准备的粥水,就接到珠宝店的电话。
“蒋先生,您上次看的几个款式已经到店了。”
电话那头的女声很是体面轻柔:“您方便过来看看吗?”
蒋淮回头看向卧室的方向,拉开门,许知行还是很安稳地窝在那儿睡着。
“我大约30分钟后到。”
“好的明白,我们在店内等您过来。”
蒋淮走进房间,替许知行擦了汗,又帮他掖了掖被角,这才出门。
他已经看清了,叫许知行挑戒指是不现实的,挑到世界末日都不一定真的能挑出来。
接受戒指就意味着要接受此刻的幸福——
而许知行最害怕此刻的幸福成为下一刻的泡影,他宁愿从未拥有过。
男戒的设计还是那样,蒋淮光垂头挑,也不说话,弄得一旁的店员有些紧张:
“蒋先生,没有您喜欢的款式吗?”
“嗯。”蒋淮很诚实:“说实话,都差点意思。”
“您要看看这几款镶主钻的款式吗?”
店员又拿出一些款式,蒋淮看过摇摇头:“抱歉。”
说罢,又寒暄了几句准备离开。
临走前店员再次叫住他:“您可以看看这些镶宝石的款式。”
“宝石?”
“请。”
蒋淮重新回到柜台前,果不其然店员拿出一些彩宝的款式,其中一枚很快吸引了蒋淮的注意力:
中心镶有一枚极浅的海蓝色宝石,形状雕刻成精致的四芒星图案,戒圈雕出向心的羽毛,辅以碎钻装饰,花纹精细,栩栩如生。
“您喜欢海蓝宝的话,这儿还有其他款式。”
店员很有眼力见。
“不了,”蒋淮的视线始终聚集在其上:“就要这款吧。”
在商场耽误了点时间,回到家时已近黄昏。蒋淮拉开灯走进门,敏锐地嗅到一点异常。
他凑上去查看许知行的模样,果不其然,那家伙裹成个蚕蛹的模样,缩在里头小声啜泣。
蒋淮动作轻柔地将人挖出来,抹开他一脸分不清是汗或是泪的液体。
许知行吸鼻子哭了会儿,蒋淮一直没开口,只是抱着他。
许久,许知行才瓮声瓮气地说:
“我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蒋淮笑了:“祖宗。”
他探手摸许知行的体温:“好像退烧了,出了汗还好些。”
许知行没说话,整个人呆在那。
“哭那么厉害。”蒋淮无奈地说:“心里又给我记上几笔了。”
“都怪你偷偷走了。”
许知行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甩开他的手:“你死在外面最好!”
“我死了谁给你擦汗。”
蒋淮咯咯笑,趁许知行不注意,揪住他的指头,快速将那枚海蓝宝戒指推到无名指根。
许知行下意识要抬手看,蒋淮将他的手按在掌心下:“等等,先别看。”
“你…”
许知行的脸渐渐爬上红晕。从蒋淮的角度看,床头灯正好从他侧面打开,雾蒙蒙暖融融的灯光,将那家伙脸上的绒毛也照了出来,像颗毛茸茸的蜜桃。
“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