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我爸妈找你说了什么,还是”
他试图从外部找着原
因,似乎这样就能挽回她。
可明栀摇了摇头,道:“不是的,是我自己想和你分手的。”
贺伽树突然变得安静下来。
他的脸上变为死一般的极致漠然。
“为什么?”
明栀吸了吸气,即使她此时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窒息了。
但她还是道:“抱歉,就这样吧。”
“什么叫‘就这样’?”
贺伽树重复着她的话,“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结束?”
“如果是要分手,为什么选在今天?为什么还要织围巾送给我?”
贺伽树生平第一次,在眼角处有酸涩的胀痛。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要流泪了,只觉得每说出一个字,胸腔都已经疼到没有办法呼吸。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的眸色阴沉如渊。
“明栀,把我当条狗一样玩,开心吗?”——
作者有话说:心动于初雪,心碎于初雪。
在写这章的时候一直在听杜宣达的《雨》,感觉很符合这一章的氛围[摸头]
第83章盼栀“你到底,有没有真正爱过我?”……
雪越来越大。
落在贺伽树肩上的雪已经堆叠了一层,可他像是恍然不觉似的,向前走着。
夜晚的灯光照着白茫茫的雪,染成各种各样的颜色。
不知不觉,他已经走到了很久以前,和明栀走过的地方。
那条熟悉的长凳上,明栀曾坐在那边,在他的脸上贴下创可贴。
然后便下雪了。
她跑在他的面前,又回头看他,眼里全是星星点点的光芒。
和今天那双晦暗的眸,全然不同。
“长痛不如短痛,我们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在咖啡馆,对话的最后,她这么说着。
语气轻柔而平静,衬得目眦尽裂的他像个疯子。
他猛地倾身向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咖啡杯被震得发出一阵脆响。那双总是盛满倨傲与掌控欲的黑眸,此刻被破碎的情绪充斥。
“说什么长痛不如短痛,”
他的声音因为极力压抑怒火和痛苦而颤抖。
“明栀,其实你根本不痛,对吧?”
没等她说话,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一下,声音陡然低了下去,用此生从未有过的,卑微的乞求语调。
“你告诉我。”
“你到底,有没有真正爱过我?”
“哪怕,只有一点点?”
最后几个字,声音几乎轻不可闻。
连他自己都唾弃的、摇摇欲坠的期盼。
明栀最终没有回答。
她只是沉默地站起身,就这么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那么决绝。
贺伽树忽然感觉胸口很痛。
他坐在曾经和明栀并肩坐过的长椅上,用手捂住左胸口的位置,口腔内也是一股铁锈味。
从前他觉得明栀是个胆小的人。
现在他只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最胆小的人。
他甚至连抓住她问个清楚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