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如海,妖如流,盛景难得,昼夜狂欢。
玉扶玩累地趴在半妖背上,提着一盏灯聊胜于无地照亮着一点前路:“蛛娘说你又不想娶我了。”
半妖脚步顿了顿。
玉扶:“我觉得她是在骗我。”
半妖赞同点头。
玉扶:“那你是在等想起什么吗?”
玉扶今日玩的很开心,但再开心也没有忽视半妖的变化,他安静了许多,躁痛消去,有点像是息尘回来了,但阿裴的特色也仍留在他身上。
他开始更趋向一个完整又正常的半妖了。
玉扶想象过,如果没有没有那么多意外,半妖也没有割裂成不同的两个意识会是什么样?
她之前想象不太出来,现在却模糊地有了那么点轮廓,应该就有点像现在这样,有时候淡淡的,纵容的,但兴致来了就又坏又凶,一个不爽坏就会掀翻人摊子。
玉扶想得有些乐,窝在半妖的肩后发笑,显然忘记自己笑之前问了什么。
半妖被她笑得后颈发痒,背着她往上颠了颠,步子不再慢悠悠,甫一回到寝殿,就将玉扶扔到了榻上。
玉扶身体陷入柔软的被褥,一道身形随之压下,大手抚着她侧脸,覆着面具的鼻梁若即若离地与她蹭着:“在笑什么?”
凉凉的触感与热得不行的气息撩得玉扶直躲。
那些在昏巷中压下的情-慾似乎都在此刻加倍地卷袭而来。
玉扶摇着头喘了好一会,才从亲热中挣出发红的脸颊:“我觉得你神魂伤势好多了,在开心啊。”
半妖不被玉扶的甜言蜜语迷惑,为她重复:“你分明问我是不是在等想起什么?”
“谁让你一开始不让我看你的神魂。”玉扶哼哼:“你还看扁我!”
哼哼完,又忍不住弱弱地抬眼补一句:“那你是在等想起什么吗?”
半妖喉间发出轻蔑的呵声,将玉扶从被褥中整个提起:“阿扶,我不是在等想起什么,而是——”
半妖话说到一半,唇畔带上了轻佻的邪恶弧度。
玉扶慌忙去捂他使坏的手,半妖的身量高,手掌大,手指也修长匀称,骨节明显,几个手指按上去,就完全覆住,何况是又揉又捣。
玉扶拦不住他,眼中水光霎时晕成了湖。
半妖很放松的坐姿圈着玉扶,手中动作如拨弦般,几乎是同时进行地,与玉扶将未尽的话说完,很简短的四个字。
他说:“你不耐!干。”
玉扶瞳孔都霎时放大。
粗俗到了极点,完全想不起这有什么关联。
她的神情太好读懂,半妖低下还未揭去面具的脸,野性又侵略地加了一根手指道:“阿扶,你帮我祛去神魂的灼痛,神魂就缩了一圈。”
“可见这功法不实用。”
“我瞧得分明,你还有旁的功法。”
“我日日慾火一焚身,霪心很重,你那点修为不如留着换一个功法与我互哺。”
他的声音与玉扶的耳尖相贴,气息是灼热的,金属面具又是冰凉的,直将玉扶的兔耳又逼了出来。
半妖满意地看着她面颊连着耳根与纤颈全部漫上绯色,腕下袖摆抖动更剧。
玉扶整个人如琴弦般颤动不休,裙裾下缀着珍珠的云头履都经不住地颤。
“啪”一声,云头履落地,罗袜雪白,纤足清秀,膝弯向上蹭时,罗袜点点向下褪。
半妖忍不住想起蛇尾缠上时,清晰的骨骼,跳动的筋络,还有——
贴着他肩背高翘时,一忽儿踢,一忽儿勾,又一忽儿一起缠上来,锢不住地需要他从下托。
半妖缓缓抽出手,摸着向下。
玉扶微微睁开眼,挪动着蹭下裙摆,遮住小腿。
被探入的不适其实还在,可她认为,非常有必要与半妖好好理论理论功法与神魂的问题。
她师姐说了,互哺的功法就是我啃你一口,你也啃我一口,修为低的获益更多。
修复功法呢,互不相啃,就像一汪水,养着受伤的神魂。
前者基于神魂,但并不损神魂,重的是修为的共同提升,或者,她小气一些,不反哺也可。
后者,主耗修为,神魂也会相应地虚弱一定时间,但师姐为她挑的已经是损伤最低的功法了。
她都愿意为半妖付出了,他竟然光想着干,不领情!
她挺了挺腰,心底气势鼓得颇足地抬眼,却见半妖眼一直盯着她的脚丫。
罗袜不知何时褪掉的,白嫩脚丫全露在裙摆外。
玉扶平日才不会因为这么一点不遮就害羞,但是一直盯着,好怪啊。
脚趾控制不住地蜷了蜷,往裙下缩。
半妖手掌却猛地握上,还湿润的指腹一点点抹上足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