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跟同息尘久了,她于妖性之外,又学会了许多她也说不明白的东西,会让她生出一种接受了裴息尘就背叛了息尘的愧疚感来。
但很快又有一小兔诱哄似的劝诫:“你是妖,妖不就是这样快乐就好吗?”
“你难道不想借助他快些恢复修为吗?”
“你要一直窝窝囊囊到什么时候?”
玉扶像是被骂清醒了似的睁眼,一点一点地摸到了裴息尘的身旁,手心放着一颗对外伤极好的复原丹。
裴息尘一低眼,就能瞧见于眼下几寸远的手,粉玉一般,柔白细嫩,但一直在细细地抖——
又怂又贪心的色兔子。
裴息尘心下不甚愉快地笑了笑,湿淋淋的手自下抬住了玉扶的手,送至唇边,下颌一低,丹药入口。
玉扶双靥涨红,她要哭了,这人,比她还像妖,吃药就吃药,竟然还舔她手心。
冰冰凉,酥酥麻的,同地泉蒸腾的温度一起,活像是冰火两重。
她“呜”地一声期艾道:“你不要抓着我的手了。”
她甚至只敢说不要抓她手,“舔”之类的词提都不敢提,她的常识与色心在比她还不按常理的妖面前,如见大巫的小巫,含蓄了不知道多少。
裴息尘细细舔去最后一点根本就是他身上落下的水渍,偏眼望向玉扶,她真小,跪坐一团,被打湿的红绫裙隐能透出一些她内里的小腿,也在抖,害怕得可真喜人。
更不想放过她了。
玉扶是侧跪着向息尘递丹药的,刚好将药送到他面前,又避开了看到不该看的,她总是很胆小,很谨慎,即便屈服了,也试探得只进步一点儿,此刻手被抓着,另半身几乎是向着裴息尘相反方向倒的,全靠着另一手撑地支着。
完全是生理性的抖。
若从侧面看的话,她也完全是想要逃离的姿态,是恶霸似的裴息尘拉住了她,可裴息尘偏生就享受着这种拉锯。
她越怕,越惨,他越愉悦。
他喜欢她一边怕,又一边对自己的接近。
有种胜利的美妙感。
看,阿扶也不是非息尘不可的嘛。
他当然会将玉扶照顾得比息尘还好,不过不是现在,他勾手用力,将玉扶带得倒向了他的这一侧,伏着身地同他对视。
“阿扶,上药可不是你这样送一颗药丸就结束的。”
“你看都不看我,怎么知晓我身上还有哪些伤?”
他原先抓着玉扶手掌的手,此刻顺着玉扶的倾身,抚向了她的脸颊,嗓调也仿佛被氤氲的热气温过一样稠。
玉扶完全被冲击得失去了声音,她的脑子好像空白的一片,只能俯眼瞧见裴息尘秾丽的容色,湿漉漉的发不断往下淌着水,一滴一滴,落到修韧挺阔的胸膛。
玉扶宛如目眩地昏然,他好妖精啊。
她就从来没有想过这样诱惑息尘,师姐们分明也教过这种手段的。
玉扶觉得自己要晕了,她受到的冲击超过了她的承受能力,沸腾的渡情期热流兴奋得她“嘭”一下变成了兔子,跌入水中。
她总这样,兔子的时候,兴奋想变成人扑倒息尘,人的时候,又怵裴息尘,干脆变成兔子。
咕噜咕噜呛入了好几口水,玉扶觉得自己脑子都清醒多了,然这水可真清啊,怎比在上头看得还清楚啊。
她看见了好白的身体,好结实窄瘦的腰部,好漂亮的流线……
玉扶这回是真的晕了。
水面上鼓出一连串的泡泡,继而浮起一只小兔。
裴息尘挥开些蒸腾的水雾,捏起飘过来的小兔,嗤道:“没出息。”
他有些不服气地摇了摇她,怎对着息尘都能做梦都扑上去,到他这不是晕就是晕,真信任他不会吃了她?
裴息尘咬牙似的做样往她脖颈处比了比,太小了,下口都没地,还是生吞的好。
玩了一会觉得没趣,才将玉扶送到了池边。
然,晕了的兔子怎么还能这样地有存在感?
她每动一下,裴息尘就瞥一次眼,她不动,他又担心她死了,还是忍不住看一眼。
无法,他换了个面向继续泡池,于池中懒洋洋地探出些尾巴尖,给玉扶翻面烘毛。
玉扶开始觉得冷,但慢慢的又觉得暖,还有什么尖尖软软的东西戳她的肚子,好痒,她下意识地抱起就咬了一口。
裴息尘豁地缩回自己的尾巴,瞳仁被激得竖起,过电一样的酥麻一直传到尾椎骨。
缓过了这劲,他才抬起尾巴于眼前,尾巴尖委屈地垂着,一个浅浅的牙印于鳞片上折射出一些润泽的光,按理,他就算是尾巴尖也不该这么脆皮,但妖性还在恢复的阶段,就连这放出尾巴,都是二百多年来头一遭。
鳞片还没长结实,就被咬了一口。
裴息尘磨了磨牙,身后浮现一个巨大的蛇影,张牙舞爪地对玉扶张开了口,玉扶半分知觉都没有地翻了身。
裴息尘哼气地收回了蛇影,于尾巴尖施了个留存的小法术,他要留着这痕迹,日后寻她讨回来。
尾巴重新入水,哗啦地从水中起身,那些受伤痕迹皆已不见,储物中飞出他要的衣袍,绀宇色的,松散披着,朝玉扶弯身时,逶迤出绮丽贵气的纹路。
玉扶随之落入他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