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自发剥落,又在一瞬感知到强大的妖息,霎时结实地裹上了。
这最紧实的一层是无相石本体,快得就如同她的心意。
虽只有一瞬的感知,可也足以玉扶发现这次息尘中邪的程度加深了不止一点。
她竟然从息尘的身上感知到了浓烈的妖息,还是极为强大的那种大妖外放才有的妖息。
玉扶不动了,息尘就算是中邪,就算是身体里还有一个他,那他也是人族不是吗?
怎么会与她是同类啊?
玉扶想不明白,决定晕过去。
裴息尘最后只捡起了晕过去的兔子:“怂兔子。”
他将玉扶塞入怀中,手中凶剑发出一声嗡鸣,没杀够的兴奋。
狼藉一片的城主府区域,只有一具一具妖修的尸体,哦,还有一个活的。
蛮虎妖,妖狱城主。
他的四肢被削,口舌被堵,但还活着。
只有他活着,这座城的禁制才会还在,才会没有妖能逃走。
木妖,花妖——
裴息尘勾起残酷的笑,又骂一声“废物”。
骂的息尘,真是当佛修当傻了,连妖的当都会上,甚至在被围攻之时,还愚蠢地迟疑了。
不管是妖还是人,不听话的,就该都杀了。
玉扶并没有晕很久,但当她醒时,她能更加清晰地感觉到,她不是在做梦,满满煞气的妖息是从裴息尘身上散出的也没错。
而且,还是她最怕的种类,滑溜溜,冷冰冰的蛇。
他的手抚在玉扶的脊背。
玉扶想抖,可又不敢抖,她再次推翻了裴息尘不吃肉的揣测,蛇的话,是吃兔子的吧,还是能一口吞那种。
“阿扶,不要装睡了。”
又是那种懒洋洋低哑的嗓音,玉扶不觉欣赏,只觉得好危险。
然后,她就乖乖地醒过来了。
但息尘显然还不满足,手指推了推玉扶,道:“变回来,让我看看你。”
比起玉扶的原形,裴息尘更喜欢玉扶当他的面化形,他知晓的,这只又怂又有色心的兔子,对息尘怀的什么心思。
她想着法地让息尘适应她的化形,也只有在害怕和虚弱时,才会变回兔子。
既如此,他偏要抢过来,让她也在他的面前习惯化形,习惯不害怕他。
玉扶没法,只能乖乖地化形,但她被他满是煞气的妖息影响,怕得忘了先滚下去了。
以至她竟坐在他身上化了形,她腿软得要下去,后腰被掌住,裴息尘捏起她的下颌,低低地笑:“阿扶,我的乖小兔。”
玉扶被迫昂头,这时才清晰留意到他的形容,他的发好乱,甚至还有血迹,可他又根本不管地向着她压下脸,发也随之向她倾来。
乌黑乌黑的,还带着些微的弧度,映着他的脸,令人窒息的秾丽。
玉扶在这一瞬,无比深刻地肯定,他是男妖精,只有妖才会漂亮得这样一点圣洁感没有。
也只有妖才会没有羞耻心。
他用他的鼻尖碰她,用额头触她,还用唇舔她。
又是眼尾的地方。
“看来这次没有吓到哭。”裴息尘舌尖卷过玉扶的气息缩回薄唇中。
但那舌也太灵活了些,在玉扶的盯视下,又探出一点地在下唇扫了一圈。
极快。
快得玉扶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那好像不是人才有的舌。
她身子不受控地软下去,中邪息尘的出现,每次都能给她带来不一样的恐惧。
然而,也是这一软身,她的视线也落到了他的身上,都是各种伤口,甚至还有撕扯的痕迹,是牙齿锋利的妖留下的。
裴息尘顺着她的视线,又托玉扶一把地令她与自己靠近,眼神挑剔,语调也阴阳怪气的:“都是“他”受的伤,没用的废物。”
“阿扶,你现在心疼的是“他”,还是我?”
他箍着玉扶的力道在收紧,好似只要她说一句不顺心的话,就会咬她一口。
玉扶被问懵了,认为裴息尘有病,管她心疼谁,这不是同一具身体吗?
她的神情太好读懂,裴息尘偏不喜欢这种混为一谈的看待:“他是他,我是我,别把我同废物相同并论。”
“下去。”
裴息尘松开了玉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