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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妖狱城的最后一夜,玉扶很难眠。
她的神魂小兔在识海中游来游去,很不消停。
她一直想着前半夜发生的事,一点也想不明白,她是怎么从生气毛被削了,到吃到一点裴息尘的。
他渡来的灵力可真有章法,比以往她从息尘那里偷留下来的,还要——
玉扶形容不出来具体的感觉,总之,就像是活的。
她的神魂直到现在想起,不断被缠绕的感觉,都仍有颤栗的余韵。
原来这就是师姐们说的神交,脱离躯体的,精神层次的完全袒露,他们可以更亲密,更交融,里里外外地染上彼此的味道。
玉扶翻了个身,将脸埋在手心,她不想当色兔子的,可总也忍不住,好想,好想再继续吃一点。
还想,贪心地将他整个元神吃下。
都是裴息尘他们的错,是他们刺激她变得更贪心的。
玉扶呜呜地下了床,出了门,这是蛮虎之前的妖奴为他们清理出来的房间,她知道裴息尘的房间就在她隔壁。
她并不敢惊动大妖地变成了兔子,顶出一条门缝进入,寻到熟悉的气息,于角落阖上眼,终于得到安眠。
黑暗中,床榻之上的大妖略翻了个身,蜿蜒的蛇尾从被中探出,无声地卷上了兔子。
“怂兔子。”
极轻的笑,伴着卷兔子入怀的沙沙声愈显空淡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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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扶总是醒得很早,被窝中慢慢拱起少女的弧度。
她对自己的所在有一瞬的疑惑,但很快的,她的注意力被裴息尘吸引走,微撑着身子,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裴息尘很懒,换了息尘的话,根本不会给玉扶这种睡在身旁的机会,他总是打坐,打坐,修炼,修炼,几乎不睡觉。
而阿裴,他经常就算是醒着也像是要睡过去一样,做什么都仿佛缺了点动力,可一旦被他认真盯视的时候,又常会清晰地感受到凶悍。
是因为太强提不起兴致的缘故吗?
可他为什么这么强?
是因为他是另一个息尘吗?
玉扶很快否定了,她有发现,息尘和阿裴的法力体系割裂得全然不似一体,她没见过阿裴用佛修禅悟的言法,也不曾见息尘用过剑。
他强大得就像天生如此。
玉扶静静地盯着,等着,想着。
她很喜欢息尘,可她更能从阿裴这里得到甜头,玉扶贪心地想,若是能都要就好了。
玉扶越来越不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愧疚了,她是妖嘛,妖都这样,羞耻是人才有的东西。
她轻轻地往裴息尘的胸膛趴,盯视他的下颌,他的喉结,还有海藻一样逶迤散乱的发。
她不喜欢蛇的,可他真的好华丽啊,他的原形也会这样漂亮吗?
突兀地,玉扶与他对上了眼。
她对他甜甜地笑:“阿裴,你醒了?”
乌澡一样的发划过玉扶的侧靥,裴息尘在动,他挑起她窄小的下巴,慵倦地低眼:“阿扶,你为什么在这,嗯?”
拉长低哑的尾音,往人心间搔似的,惑人得很。
玉扶压住他的胸,眸色迷蒙沁出妖性的红,向上爬一点地脱开他的手,对他低脸:“阿裴,我就是太想你了。”
“现在,已经是明日了,对吗?”
裴息尘喉间控制不住地发出低笑,食髓知味的色兔子。
他压倒性地翻身,一条大腿压住了散发着妖性的玉扶,未束的乌发流水一样滑落,像是形成一个昏暗小空间一样,压向玉扶。
玉扶忍不住地轻颤,微曲的双腿被压制地反应到上半身,她喘出一口气,绵长温热地挤出“嗯”的一声。
弱弱的,小兽一般。
裴息尘低头抵着她的额,低低地笑:“阿扶,你怎这样急?”
“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我。”
玉扶嗔怨地看着他,她果然讨厌他的嘴巴,总是唠唠叨叨,慢的很。
玉扶自发地抬臂圈住他,嘟起嘴就要亲亲。
裴息尘偏不如她意地仰身,玉扶也跟着被抬起一样地挂在他身上。
玉扶有些气了,亲又不让亲,那说什么明天!
气性真大,惯得毛病越来越多了,犹是想着,裴息尘的脑袋仍旧压下,张口,将她嘟起的两瓣唇直接咬住。
玉扶瞠大了眼,有些不满,她要的不是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