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的,这个木妖,并没有想象中的强,也没有断臂的胆量,不然也不会只偷偷地跟了。
“我不是来抓你们的,我是想求你们帮帮我。”低弱的男音从根系中传出。
玉扶哼哼地不信,哪有帮忙是偷偷跟着的?
分明就是被她抓住了,在说假话装可怜!
玉扶强硬地将木妖扯出地面。
息尘搭了一把手,视线于玉扶对木妖根系的咬合处停了停,道:“阿扶,松口,不要咬入脏东西。”
玉扶乖巧松口,呸呸了几下才化形,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优雅,这个样子怎么让息尘觉得他们是一样的嘛。
息尘如果还一直将她当兽看待,什么时候才能一起修炼。
玉扶顿时更恼木妖,提着无相石聚合而成的锤子哐哐往木妖的根系上锤。
木妖顷刻疼得化出了人形。
是个文弱摸样的男子,藤蔓似的绿色妖纹从眉骨蔓至耳后,显出几分清新秀气:“请相信我,我对你们没有恶意,我也是不小心入了这座城。”
“为何偷偷跟着我们?”
“我们已经换了身上的气味,也没有于妖面前出现,你又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玉扶越问,越看他别有用心。
木妖的腿部受伤弯折,仅用生出的根系固定着勉强站立回答:“我在半个月前误入这座妖城,一直在寻找离开的办法,但这处其是一处关押妖的妖狱,只要入内,便会受到束缚。”
“我的能力有限,只能寄希望寻到伙伴。”
“凶兽之流我并不敢上前,会发现你们,是因为我一直留有根系在入口附近,在你们入城时,我便通过根系见过你们。”
“我能寻到你们,也是因地下是我们木妖擅长的领域。”
“你们才入城几个时辰,我可以将我知晓的都告诉你们。”
木妖强忍着痛说完了半是求饶半是显露用处的话。
虽还是对他不信任,但玉扶和息尘现在确实缺少对这座城的了解。
且这木妖配合态度也颇良好。
“阿扶,便先听听他如何说罢。”息尘道。
玉扶自是没有异议:“好。”
木妖终于松下一口气地提议:“我有一隐秘可躲避之处——”
话未说完,玉扶就凶凶地瞪了过去,“不去。”
谁知道隐秘之所是不是出卖妖的。
“你现在就往地下用你的根系结一个空间,我们慢慢听你说。”
木妖没想到这个瞧上去涉世未深的小兔妖,防备之心竟然如此之重,但他也并不敢同另一个疑是人修的修士多言语,恐多说多错。
当下只与修士眼神怯弱地确认一下,便开始认命地往地下开拓足以容纳三人的空间。
在木妖努力干活时,玉扶眼眸直向息尘骄傲地示意,就像是在说:你看,我一点也不好骗吧。
她可是下山前经过整个宗门培训的妖。
息尘瞧得好笑,分明是想用眼压一压地制止她的骄傲,但笑意早已漫上了脸庞,失去了威慑。
玉扶顿时笑得更灿烂。
也就眉眼几个来回的功夫,木妖已将地下空间结好,他颇虚弱地请玉扶和息尘进入。
根须结成的空间在地下三丈左右,如同一个小房间一般,还贴心地用根须结出了一张圆桌并三张圆椅。
但根须总归有些缝隙,稍有些掉渣,息尘甫一进入,为根须多加了一道结界,整个空间都包含入内。
木妖见此,眸光微闪了闪,邀请道:“二位请坐。”
玉扶并不同她客气,坐下就道:“你说吧,你都知道什么?所有和这座城有关的都告诉我们。”
“你可不要说谎!”
“二位能力不凡,我想与二位合作都来不及,又怎会有隐瞒。”木妖面上带上了苦涩:“在下名木章,如二位所见,原身是棵樟树。”
玉扶点了点头,完全认同,这一片空间樟树的味就特别浓。
木章继续道:“我等草木要生出灵智常常比之兽类更难,也更看机缘,我于人界一山水灵秀之地苦修数百年,才方可化形离开根植之地。”
“我虽非名贵珍惜灵木,但也有求道之心,苦求一小宗收留,没想,竟差点成了炼材,我听闻妖域不拒绝任何妖,便阴差阳错入了此地。”
“此城与我所想大差径庭,非寻常妖城,而是一废弃的妖狱。”
终于说到了玉扶与息尘在意的点,玉扶直直盯着木章,等着他最好说些他们并不知的信息。
木章:“妖狱是妖王昔日所设,专用来关手下战败的妖。”
“但妖王已许久不曾亲自出面理事,也无新的妖被关入,这座城便渐渐荒废……”
玉扶懂了,城虽荒废了,但之前被关入的妖还在,这些妖有胆挑战妖王的地位,能耐本就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