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峥:“……”
孟元晓狐疑道:“二哥你突然辞了皇城司的差事,该不会是……”
她话未说完,孟峥先抬手在她脑门儿上弹了一下,“想挨揍了是吧?”
孟元晓捂着额头,惊得半晌合不拢嘴。
她想从二哥嘴里套话,想了想问:“二哥,你辞了皇城司的差事,日后想做什么?”
“做什么都成,”孟峥嘴里叼了根草叶,懒洋洋往身后的大槐树上一靠。
孟元晓刚想再问,孟峥扭过头来,冲她挑了挑眉,“或者找个有能耐的媳妇,吃软饭都行。”
孟元晓:“……”
孟峥:“怎么,我有吃软饭的本事,崔新棠有吗?”
孟元晓忍不住腹诽,说得好像黎姐姐能看得上你似的。若能瞧得上,当初也就不会让大哥捷足先登了。
不过这话说出口,二哥定又要揍她了,所以想了想,还是咽下。
到了下晌,仍没有人请孟元晓作画写信,倒不时有好奇的妇人,闲着无事过来好奇地问她几句。
孟元晓来者不拒,瞧见有人过来,便来了精神。
她能说又喜欢八卦,原本是旁人好奇她,来瞧她的热闹,反倒被她三言两语套出许多话。
只大半日功夫,孟元晓便知晓了松溪县的许多事。
比如松溪县的唐县令是今年的新科进士,十分年轻,刚到松溪县上任不久,一上任便破了一桩陈年旧案。
还有松溪县有哪几个大户人家,都做哪些营生买卖。
以及县城刚出了几桩命案,应该都是同一人所为,却怎样也抓不住匪徒。
据说只一人见过那匪徒,只是那匪徒的样貌实在平庸,县衙四处张贴了画像,也无多大用处。
孟元晓闻言顿了顿,妇人只道她是害怕了,“吓到你了?”
孟元晓回过神来,她弯了弯眼睛,道:“没有。”
说罢又顺口问:“婶子,您可要写信?我帮您写封信,不要钱。”
不要钱的便宜谁会不占,妇人当即乐呵呵应下。
孟元晓刚提起笔,书院的管事便过来赶她了。
孟元晓一脸无辜,“我在书院外,又没有进书院,书院里面女郎不许进,难道书院门外也不许女郎待吗?”
管事被她气得吹胡子瞪眼,孟元晓心里却乐了。
她心道,呵,你不让女郎进书院,我偏要在这里,还要多喊几个妇人来,气晕你。
管事喘着粗气,耐着性子请她换个地方,孟元晓油盐不进,“不,我就喜欢书院。”
一旁的妇人也帮她说话,“人家小娘子就在书院门前坐着,也没碍着你。”
说话间又引得人朝这处看来,管事恨不能将孟元晓连人带摊丢了,又怕被人说他欺负人家小娘子,再瞧见一旁幽幽盯着他看的孟峥,只能吃了这哑巴亏,气呼呼回去了。
这般在书院门前守了一日,一文钱没有赚到,纸张和墨汁却倒贴出去一些。
翌日一早孟元晓又早早过来,过来先往书院的管事那边瞅了几眼,管事已经烦了她,索性眼不见心不烦,看都不再看她一眼。
孟元晓悻悻,她还以为管事实在气不过,会送她去县衙呢!
第60章
正无趣时,昨日同她唠过嗑的妇人又过来了。二人闲话一阵,一旁突然传来哄闹声。
妇人啧道:“瞧见没,这便是昨日我跟你说的那个杨二郎!”
孟元晓顺着妇人的话好奇一看,便瞧见一打扮得花孔雀似的胖子,身后跟着几个小厮,正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妇人口中的杨二郎孟元晓有些印象。
据妇人所说,杨家生意做得大,是松溪县的富户。
杨二郎是松溪县城出了名的纨绔,整日招猫逗狗惹人厌烦,却不曾做过多坏的恶事。
远远瞧见她,杨二郎的眼珠子都看直了,登时笑得见牙不见眼,带着人朝她过来。
瞧见大摇大摆过来的人,孟元晓眼珠子转了转,登时有了主意。
她下意识往街对面看了眼,瞧见二哥在,便放下心来。想了想,又朝二哥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不用急着过来。
杨二郎大摇大摆地过来坐下,一屁股险些将小杌子坐塌了。
“哟,小娘子辛苦在这里卖画呢,给哥哥画一张画像可好?”
杨二郎头顶发冠金光闪闪,一张肥硕油腻的脸上满是不怀好意的笑,说完便要去摸孟元晓的手。
孟元晓避开,笑眯眯回:“好呀,一张二十文,您要写实,还要写意?”
杨二郎愣了愣,“还分这些?”
孟元晓便知这人是个蠢笨的了。
“是呀,”她像模像样道:“写实就是画出您的模样,写意则是舍形取神,注重您的神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