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和祝言和吃饭的次数比李昌还多,宁不移已经习惯和祝言和吃饭的时候被他照顾,不照顾还会着急,正顺某人的意。
男人低低“嗯”了一声,没有丝毫不悦地直接上手,平日祝言和都用工具拆,或者是送来的时候已经是拆好了的,从没做过这种脏手的活儿。
此刻即使是面对一只螃蟹他的动作也透着一股矜贵,垂在额前的发丝掩盖着的眼神定定落在手上,让人一点也觉得不违和,甚至这只螃蟹都跟着贵上了几个档次。
李昌察言观色边暗自啧声,身价上亿的大总裁,签几个亿几十个亿合同的手,在这儿给他贱儿剥螃蟹,还是他贱儿会享受啊。
“谢谢谢谢。”
宁不移满意地就着几只螃蟹清空了碗里的饭,其他的菜他经过都嫌齁得慌,李昌杨眉问:“你就吃饱了?”
少年老实点点头,他都空盘了当然是吃饱了,他现在点外卖就算加餐了吧!
“你真饱了?”
“我饿了……”宁不移戳着身边静坐着的祝言和,戳完不得劲又捏捏他:“你不饿吗?”
祝言和吃得都没他多,他都饿了。
空旷静谧的候客厅内只有两个人,暖黄的灯光营造着温暖的氛围,祝言和扫着手里的杂志,偏头看了眼作怪的少年,抬腕看了眼时间:“马上上飞机了。”
李昌的厨艺两人都不敢恭维,艰难吞咽过后宁不移就以赶不上飞机为由拉着祝言和走了。
“可是我好饿……”少年仰躺在沙发里觉得不得劲,抬起祝言和的一条胳膊当成鸡腿一口一口咬,白齿蹭着柔软的皮肉留下一点紫印,不痛不痒。
祝言和没抽回手,想起了什么手伸进口袋摸索了一番,接着拿出来一个大饭团,饱满夹肉的饭团看得宁不移馋得直流口水。
这个饭团还是早上宁不移因为困没吃塞他口袋里的,少年刚要伸手去接,提着饭团的手向后撤了一段距离,宁不移不解地看着他:“你干嘛?”
祝言和似笑非笑:“不是说不吃吗?”
宁不移傻傻盯着他,他什么时候说不吃了,早上那是他困得张不开嘴了才推开这么诱人的饭团的。
“我要吃了。”
祝言和晃了晃手里的饭团:“过时不候。”
宁不移眯起眼,紧紧盯着那个脆嫩海苔包裹着的夹肉米饭,双手撑在沙发上,像小猫狩猎前的准备姿势,只等待一个绝妙的时机。
祝言和漫不经心地翻阅着杂志,嘴角略微勾起,余光扫着暗自蓄力一脸势在必得的宁不移,他装作若无其事。
指尖划过油膜材质的扉页,眼前一阵风掠起,祝言和额前的发丝都连带着飘动,身上忽得一重。
宁不移锁定好目标,天时地利人和地扑了上去,狠狠摔在了祝言和身上,骨头撞得他下巴都痛了,少年蜷在男人怀里,掌心捂着重伤的下巴:“痛!”
下一秒祝言和随手扔下杂志和饭团,伸手捏着他的下巴查看情况。
“哪里痛?”
指腹摩挲过他的下颌,皮肤受伤略微泛起红色,宁不移瘪着嘴,气得他挣开那只手向上颠了一下,直直撞上祝言和的下巴:“痛死我了!我咬到舌头了!”
本来撞上了下巴还没那么痛,结果刚好咬到了舌尖,那一刻痛得他求爷爷告奶奶都不行。
祝言和不恼,一只手把人圈在怀里扣住手腕,另一只手也不闲着又捏上少年的下巴:“我看看。”
宁不移吐出一点舌尖,红润的软舌前端缀着一点不同的宣红,祝言和心思微动,莫名想到那天,也是这样的柔软和他纠缠。
他低低应了声,伸手拿起一旁的饭团单手撕开包装递给宁不移。
终于达成最终目的的少年两眼散着光双手接过,一口两口就往嘴里塞,吃相像只小猪,嘴角又沾上一点污渍,全然忘记刚刚的疼痛了。
“好吃?”祝言和抽出湿纸巾,将白净脸上的一点污染擦去,这件事几乎变成了每天和宁不移吃饭必做的一件事。
“好吃。”少年点头跟捣蒜似的用力,不过片刻宁小猪的本性便暴露了,趴在祝言和身上听着有节奏的心跳闭上了眼睛。
负责通知的人进来都没敢出声,大厅内只有暖气在呼呼地吹出声,包裹住了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黑棕色的真皮沙发上,他们的大股东怀里趴着一个小男孩,两人好像一同在看一本财经杂志,他轻手轻脚地向前了两步,才发现小男孩的眼睛已经合上了,他们大股东也不在看杂志。
飞机升上天划破长空,宁不移揉着眼睛醒梦,周围的设施他都没有见过,右手边贴着一扇窗。
窗外蓝天白云,平常抬头的天如今也在他的眼下了,少年贴着窗户呆呆看着,这是他第一次做飞机。
看过瘾了他才四处张望起来,祝言和坐在他的身边,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剪裁得体的西装被他衬得更显贵气。
“好玩吗?”祝言和没抬眸,眼睛定在手里的文学书上。
宁不移躺了回去,蹬上小毯子盖上,还分了一点盖在祝言和的腿上,嘴角挂着满足的笑:“好玩。”
国内没有直达挪威特罗姆瑟的飞机,祝言和带着他在欧洲一个国家转机,欧洲的气温偏低,他还没下飞机被祝言和裹了一圈圈围巾。
半个脑袋都包在了里面,宁不移本来还觉得没必要,刚下飞机就一阵狂风刮过,凛冽的风不像国内,刮在人脸上像刀子似的。
祝言和一只手提着行李箱,另一只手紧紧牵着他,柔软的掌心源源不断给宁不移不会生热的手传递一点温暖。
宁不移一路上看到了很多外国面孔,他好奇地打量着这些形形色色的人,浅色头发浅色眼睛,好神奇。
“饿吗?”祝言和转头问他,做了几个小时的飞机那点东西估计被宁不移消化完了。
宁不移盯着自己肚子看了眼,感受了一下自己到底饿不饿,最后沉重地点点头,他会饿的。
祝言和“嗯”了声,拉着他去了一家零售店,随手捡了一堆他都看不懂的零食,宁不移看什么都觉得新奇,也要装作看懂往篮子里丢。
结账时,祝言和拿了几张纸币搁在桌上,宁不移盯着看了看,他都认不出这个是哪里的,纸币已经很少了,国内没手机不能出门了都,想着他拿起一张对着光线,问:“这个是哪国的啊?”
宁不移什么都不考虑地就跟着男人出来了,他只需要跟着,他在哪儿要去哪儿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