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跟你开个玩笑。走吧。活着,也是一种胜利,活下去,用你想的方式,去过你自己的生活,你的丈夫很爱你,你还有可爱的孩子。。。。。多尔博。。。。。”
提到多尔博,费扬果的眉头倏而紧蹙起来,他记得,历史上的费扬果出生在崇德八年,入关前不久,而多尔衮在六年后死去,他死的太过突然,权力出现了真空。
真空,意味着各方的僵持,原本,他就是想利用这些真空。
皇太极和多尔衮都死的很突然,这两次权力真空,都造成了大清实际权柄的转移。第一次,福临得立,但摄政王多尔衮掌握大权,第二次,摄政王的大臣,想要‘抱王幼子’,可多尔博年纪太小,持这样意见的人,始终在少数,所以多尔衮被清算了。
他必须在权力真空前,拥有上桌的资格,才能尽可能多的分羹,上位,需要契机,没有,他就自己制造。可惜,造化弄人。
提前五年出生的孩子?是哪里出现了问题,还是说这个孩子。。。。。不会长大?
算了。费扬果转身,单薄的身子藏在阴影中,“你快走吧,让人看到总归是不好的。”
于微看着阴影中的青年,恍惚间想起自己第一次见费扬果,他躲在阴影里,像个受了委屈的姑娘一样,暗自垂泪,可看到自己,他又强装镇定,摆出尖刺。
她似乎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个和自己一样同为穿越者的‘伙伴’。
“微微。”童尘的声音将于微从漫长的思绪中扯回,“想什么呢?怎么提到鳌少保,这么思绪万千,总不能是看上英俊帅气的鳌少保了吧。”
“在想你老公。”于微语出惊人。
“啊?”
于微看向童尘,“你老公到底想当周公还是王莽?”
童尘想了想,莞尔道:“他现在想给大汗当狗腿子。”
王莽谦卑未篡时,没当上权臣之前,他比谁都像是周公,现在多尔衮脑子里想的,不是当周公还是王莽,而是,怎么当上皇帝的心腹。
两人对视,齐齐叹口气,窗外侍女正迎着初升的朝阳,抖开宽大的白布,阳光下,白色的绸布,光泽细腻,这是庄子上送来的第一批蚕茧织成的
盛京的新年要到了,蒙古的白节也就不远,白节是蒙古族的新年,大清的历法和大明历法基本是同一套,蒙古却使用藏历,与明清历法大致相同,但存在很短的时间差。
侍女们都在为白节做准备,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分工明确,剪裁的剪裁,缝制的缝制,主人服缎,奴才服布,务必让整个世界,都变成白色。
白色,是纯洁的颜色,草原儿女赖以生存的牛羊奶便是白色,这便是白节之白的来由。白节到来时,草原一切都会变成白色。蒙古包顶蒙上白毡,众人换上崭新的白衣,将洁白的哈达,献给亲属。
于微和童尘闲来无事,叫了擅长缝纫的侍女塔贞入内,也学着缝箭巾,正学着,外面不知谁喊了声,“塔贞去哪儿了,她不会又偷偷去见那个小子了吧?”
屋外众侍女哈哈大笑,屋中塔贞听了,羞涩低头,于微有些好奇,“什么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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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午睡取消,恢复日更。[狗头叼玫瑰]
第113章多尔博要说句公道话差得不多,一点点……
听于微问起,塔贞顿时紧张起来,“福晋。奴婢。。。。”
“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于微垂眸,将线稳稳穿过针眼上的洞,“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还是之前那句话,你们愿意成婚就成婚,不愿嫁就不嫁。”
她又不是王母娘娘,还能要求家里所有人都不动凡心。正所谓饱暖思淫欲,爱喜欢帅气小伙子就喜欢帅气小伙子呗。
陪嫁而来的蒙古侍女们与于微的年纪相差并不多,有比她大的,也有小她一两岁的,在十三岁到十八岁之间不等。
满蒙的习俗,女子多是十二三岁便出嫁,于微接管府邸后,就问过她们,是否愿意嫁人,如果愿意,自己会为她们安排。虽然她不赞同这个时代过早的结婚年龄,但这些侍女都是土著。
适龄不嫁,容易产生怨女。
出乎意料的是,她们全都不愿意,年纪小的害怕,不想独自去一个陌生的环境,年长些的记挂于微,担心她没站稳脚跟。
她们不愿意,于微也不好强迫她们。
现在见塔贞如此,于微知道侍女们的心境肯定也生了变化,当天晚上,于微让阿雅将所有蒙古侍女召集起来。
白节节赏到手中,于微对众人道:“你们也都青春正好,我再问一遍,有没有想要婚嫁的,想嫁人的,我可以为你们准备嫁妆,有想嫁的人,就将那个人带来给我看看,没有,但想成婚,我可以为你们安排。”
众侍女相视,谁也没有先开口,阿雅站了出来,“福晋,奴才等不愿离开福晋,还请福晋成全。”
于微看向塔贞,塔贞短暂犹豫,大胆站了出来,“福晋。奴才想请福晋成全。”另一个侍女见塔贞站出来,也跟着站了出来,“请福晋成全。”
“既然如此,阿雅。”于微看向阿雅,阿雅会意,“是,福晋,奴婢会办妥的。”
一个可靠的大秘,千金不换。
处理完二人的婚事,众人也便退了出去,不多时,塔贞和那侍女便被其他侍女们团团围住,闹着要喝喜酒,塔贞一改羞怯,大方应下,“可是你们闹着要喝的,阿雅姐姐作证,到时候谁也不许讲喝不下的话。”
年关将至,诸事忙碌。年前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准备过年,而是准备大汗的生日礼物,不止是大汗,还有多尔衮,多尔衮跟大汗同一天生日,于微一直记得。
跟大汗一天过生日有个明显的好处,不容易被忘,也有个明显的坏处,差距太大了。
大汗寿诞,说不上普天同庆,但诸王贝勒是要为他庆贺的,内八旗、汉军旗、蒙古旗,按例朝拜进贡,祝大汗生日快乐,不只是内诸王,外藩蒙古诸王贝勒、朝鲜,也纷纷遣使朝拜,携礼进贡,为圣汗祝寿。
赶着好日子,圣汗的老丈人,西宫大福晋娜木钟的父亲,率领阿霸垓来归,与他同来的,还有苏尼特部腾机思。漠北喀尔喀蒙古,也纷纷遣使进贡。
漠南蒙古内附,漠北蒙古臣服,朝鲜也成为大清的藩属,大汗享受万众跪拜,而多尔衮,只是众多臣服者中的一员,他悄然抬头,望向金座上的大汗,大汗的目光,亦不在他的身上。
他俯瞰完臣服于自己的群臣,将视线投向更加辽阔的远方,多尔衮顺着大汗的方向看了过去,那是——关内。
大明在内忧外患中,愈虚弱,王朝兴衰,历史定律,秦失起鹿,天下共逐之的场景,每隔数百年,便会上演。割据一方的政权很多,在东北建立过的少数民族政权也不在少数,但他们绝大部分,都没有逃过昙花一现的命运。
汗深知,不向关内展,等到中原一定,新诞生的王朝,必将不遗余力对付盘踞东北边陲的大清,实现天下一统,而大清,没有抗衡整个中原的实力,也没有办法回到还是龙虎将军率领下的大明忠臣时代。
届时留给他们的命运,只有终结。不逐鹿,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