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的大开碑手曾经一夜之前挑了西北道恶名昭彰的黄风寨之外,他这双力拔千钧的双掌之下,更是诞生了无数能进入皇宫内院的精美玉雕。
远的不说,就现在皇后最宠爱的马妃,手里的玉器也十有六七出自他手。
而江湖上,更有人将他排在了三大金玉圣手第二。
所以对韩一飞来说,既然这次经手的案子是跟玉石打交道,有这金石圣手在,自然也是再好不过的了。
“二爷所说不错,昆山玉的事情,朝中非议已久。想必各位已经清楚,如今昆山玉挤兑成风,导致西北道官银贬值,民间甚至已经有人用玉石代替金银流通的现象。本番我与夫君前来,不过只是提朝廷打个前哨,很快,朝中就会有更多的决议。”
接过话头的是韩一飞右手的一个看上去英华内敛,面若微霜的女人,此女乃是韩一飞的夫人郑银玉,也是六扇门的厉害角色。
而此时除了已经在兰州的他们夫妻之外,六扇门还有多名好手此时正在赶往兰州府的路上。
“自从长虹镖局生那事之后,我就一直在留意金玉楼他们几家跟长虹镖局有竞争管理的门派的动向。但这几家最近都特别安分,看不出来什么变化。”朱二爷说话虽然慢条斯理,但是却十分简练。
“只是最近我了解到一个事情,听说金玉楼最近用来参加两个月后玲珑赛会的作品准备进度有些落后了,他们正在悬赏巨额报酬征集顶级昆山玉原石。这个事情,在如今的市场上可以算是李长瑞死后最大的事情了。”
“嗯,此事我们已经有所了解。”
当得到这个信息的时候,韩一飞那边就已经有所准备。在兰州府内,六扇门的消息内线当然不会只有朱二爷一个。
“那好,不知道韩捕头如今,可有计较。在下好调集人手配合。”说话的人叫聂真,正式六扇门在兰州的又一重要信息来源。
他是兰州刑捕衙门的总部头,在一众人中地位较低,因此说话之中谦卑谄媚之意多了些。
“聂捕头重言了”韩一飞久在官场,应付这种官腔自然也是得体道“目前对长虹镖局来说,我们不宜打草惊蛇,尤其是他们久与京城活动,对六扇门的动作会更加敏感。我们会有专门的人手,先以你兰州府衙门的身份去跟你一起调查。而这次,有苏大将军的人在,我们查案可以双管齐下。”
说罢,韩一飞给众人认真介绍了坐在最末那个,几乎全程没有出声的身形魁梧的大汉。
此人是镇北将军苏传芳的部下,也是他们此行的一个强援。
“有军队的协助,我们这次就来个双管齐下,长虹镖局有命案,金玉楼也不干净,我们两边一起查。”
【金玉楼今天来了个奇女子】
夜已深,兰州府已经慢慢安静了下去。
但金玉楼的一天却才刚刚开始。
兰州作为西北要道的门户,游人商队穿梭络绎不绝,这样的地方怎能少了赌楼妓馆这样的销金窝呢。
兰州人总说,如果你有钱,你应该去金玉楼,那里能买到一切你想要的东西,漂亮的女人,奢华的宴席,还有让你就算是要死了也会心跳加的刺激赌局。
而如果你是没钱的,你也可以去金玉楼,因为那里可以当掉你所有的东西,你的衣服,你的尊严,甚至是,你的命。
今晚金玉楼豪赌的开始。
骰子在赌桌上跳跃,码子在人们手中流转,每个人的眼神都充满了期待与贪婪。
有的人面红耳赤,有的人冷汗直流,但都无法掩盖他们内心深处的疯狂。
只不过在此时,他们所关注的并不是自己的赌局,他们在关注,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少女,一个像是书中才能写着的飘飘若仙的少女。
赌场来女人,本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本朝虽然礼教克制,女子耻于在这等风月场所出现,但兰州毕竟是边关多民族聚集的地方,民风开放。
所以在这金玉楼里,自然也有不少女人来这里耍钱。
只不过,这些女人往往都是土豪人家的阔太太,一身铜臭。
而像今天这样面容清丽脱俗,一双明眸宛如秋水,透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的少女。
出现在这里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奇闻。
但此时少女跟面前的骰盅,却成为了这个场子里最被大家关注的焦点。
“六!三!一!”少女轻声言语之下,骰子就像是被她的美貌和气质所迷惑,不敢有丝毫的违逆。
每一次,她不光能押中骰子的大小,甚至是连点数都能准确说出。
周围的人群渐渐聚集过来,他们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眼前所生的一切。
然而,少女却对此视若无睹,她的眼神依旧淡然如水,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继续着自己的赌局,每一次的出手都让众人惊叹不已。
她已经连续赢了十六把,面前的码子已经堆积成了小山。
那些一边垂涎欲滴的看着少女姿色,一边跟着她下注赢了不少的看客,此时脸上的表情简直比被金玉楼最红的头牌点了香案一样兴奋。
“我来吧。”当少女第十七次下注的时候,一个金袍绿领的中年男人从后堂走出来,伸手拍了拍那个满面通红的赌坊推手。
这个人看上去很沉稳慈祥,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嘴角挂着微笑看着少女面前被她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码子,然后非常恭敬的给少女拱手做了一个十字交叉的礼,这是赌坊对贵客的特殊手势。
这个人一现身,人群又是一阵喧闹。
金玉楼的赌坊等级森严,金,白,黑,青四个档次的推手以这身穿金色的为最高级别。
而在仅有的五大金袍推手中,除了那从未出手过的红领金袍推手之外,又以这绿领金袍的张鬼手的赌术为最佳,据说他推的牌九和骰子,就算是江湖上有名的大赌徒雷老爷也吃过亏。
而每次他一出手,一丝只有两个,要么就是劝退拿着现在的银子走人,要么就把刚才赢得东西连本带利吐回去。
金玉楼这种地方要脸面,对于豪赢的客人不能下逐客令,因此,一个赌术过硬的推手们,成了他们应付各种局面的倚靠。
少女看了看那张鬼手,也没说话,而是若无其事的看着周围,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默不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