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吧?”江恪也懒得继续和他寒暄些没用的,“把大家的月亮还回来,怎样。”
邵承言终此一刻才懂了江恪今日来意。
“我不会离婚的。”他硬气上了,“我和林月疏的婚姻虽然不算美满,但绝对走不到离婚这一步。”
“是么。”江恪轻笑一声。
他忽然高高举起刀子,手臂猛地力,刀尖刺破空气出胆寒的簌簌声,朝着邵承言的脸直直而去。
“啊!”邵承言吓得大叫一声,身体霎时软成了面团。
“哐”的一声巨响,刀子直直插。进他脸边的车身。
邵承言吓得脑子都转不动了。
这可是凯迪拉克,向来只有它把别人干稀碎的份儿,如今一把军刀插。进去,不敢想象这男人到底使了多大的劲。
江恪居高临下垂视着邵承言,邵承言已经腿软地站不住,坐在车旁大喘气。
漆黯的眸子如沙漠中夜行的黑蛇,阴冷而潮湿。
“你知道我坐过牢。”江恪在他脸前蹲下,依然笑得明艳灿烂。
“我……我知道……”
“对我来说,一年也好,十年也行,总归是坐牢,多久都没差别。”江恪将车身上的军刀抽出来,把玩着。
邵承言又恶心的想吐了,这些日子生这么多事,胃作为情绪奇怪,就他妈没好受过。
江恪笑着摸摸他的脑袋:
“我不介意再多坐几年牢,就是不知道,你烂命一条死就死了,又有几个人会为你伤心。”
他疑惑问道:“温翎漫会么?他应该只会在牢里哭吧,毕竟已经自顾不暇了。”
邵承言惊恐的脸渐渐呆住了。
一句话,他心底最后的防线彻底崩塌。
坚持这么多年,做了那么多事,到底为了什么。
孝顺母亲努力学习来到大城市扎根,却换不来母亲一句“辛苦了”;
为了温翎漫不惜股票造市,稍有不慎他这辈子出不来了,温翎漫可有体恤他一次不易?
为什么所有人,都只会拿枪指着他?
好累啊。
邵承言慢慢闭上眼,低沉的声音透着无限疲惫:
“不用离婚……”
江恪挑眉:“嗯?”
“结婚证是伪造的,我和林月疏……根本毫无关系。”邵承言说完最后一句话,手指垂下。
江恪思忖几息,托着腮笑:
“我就说,我老婆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随随便便找个路人就把自己托付出去。”
邵承言垂着头不语。
江恪将刀子丢他脚边,也是没有和他闲聊的闲情逸致,最后道:
“我来找你的事,不要告诉我老婆。”
说完,他指指自己的双眼,又指指邵承言的脸,起身离开。
邵承言望着脚边的刀子,眼前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