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林月疏久违的将车开回了邵承言家。
隔着大门,林月疏盯着别墅窗口前来来往往的人头,这里,是一切故事的开端。
他知道若他主动提出离婚,邵承言绝对不会松口,倒不是他多喜欢他,而是从原文设定来看,邵承言的家人为了声誉逼迫二人成婚,自然是把面子看的比天大。
其次,如今温翎漫蹲上了拘留所,邵承言不可能坐视不理,他想尽快把温翎漫弄出来,少不了在鹿聆和徐家乐之间走动,到时上了裁决庭,这两人也能看在林月疏的面子上松松口,所以邵承言需要这层和林月疏的夫妻关系。
林月疏摆弄半天手机,车子停好进了门。
刚进屋,林月疏便感到一股压抑的氛围。几个保姆跑前忙后,都是一副敢怒不敢言。
林月疏顺势看过去,没见到邵承言,倒看到一六十来岁的老太太,衣着朴素,正蹲在地上拿抹布一点一点沿着地砖擦拭,几个保姆围着她好言相劝要她歇着。
林月疏随手拦住一保姆:“那个,新来的家政?”
保姆一脸疑惑:
“林先生,你……这是邵总经理的母亲啊,最近刚从乡下过来小住,您忘了?”
林月疏笑笑:“我脸盲嘛。”
说完,他并没急着上前叫人,而是躲在一边暗中观察。
这老太太就是典型的没苦硬吃,家里这么多保姆,洗地机、扫地机器人一应俱全,哪个不比她擦得干净,她却偏要蹲那人工擦地,擦一会儿停下来敲腿捶背,嘴里还嘟嘟哝哝:
“我就是个贱命,走到哪都少不了给人当老妈子。”
保姆想去扶她入座,被她蛮力推开:
“我知道,你们都瞧不上我乡下来的老太婆,觉得我没文化,我一进门就给我甩脸子,嫌我只会吃白饭不干活,你们这些小丫头,心可坏透了!”
保姆们集体无语,她们啥时候甩脸子了,倒是这老太太一进门,把她们劈头盖脸揶揄了一顿。
林月疏将手机悄悄藏在一盆君子兰后,开启录像模式。
然后,该他登场了。
他径直走到老太太身边,在她刚擦过的地板上留了几个大脚印,随后端起红茶喝了口,往桌上一放,溅的地上到处是水点子。
继而旁若无人上楼,眼中无她。
老太太见此情景,一把丢了抹布,往地上一坐,捶着大腿嚎啕大哭:
“我滴个老头子喂!你咋就走得这么早,留我一个人在世上处处让人欺负!儿子不孝三年两载不带来我看一眼,娶了个狐狸精回来也瞧不起我,老头子喂,你可带我走吧我不想活了!”
林月疏瞧着她演,这光打雷不下雨的架势可太典了。
老太太一哭,众人束手无策,直到大门一开,在一声声焦急的“邵先生”中,邵承言急匆匆跑来,忙把老太太扶起来:
“妈,又怎么了!”
一个“又”字,精准概括了他的前半生。
老太太指着林月疏,手指抖啊抖:
“当初就不该听你爹的,娶了这么个扫把星进门,看我累死累活给你收拾屋子,不帮忙就算了,你瞧!你瞧!他摆明了给我下马威呢。”
她指着地上的脚印水渍,捶胸顿足。
邵承言看了眼林月疏,眉头一敛:
“你怎么回来了。”
林月疏反问:“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
老太太一听,又开始挑字眼,梆梆往邵承言身上捶:
“你听他说什么?他家?这是他家,我一死老太婆算什么东西!”
林月疏不语,笑望好戏。
邵承言被她吵得头大,本就因为温翎漫的事烦着,身边人又处处给他添乱。
“你先起来!”他不耐烦道,“你委屈归委屈,饭不能不吃吧!”
一声吼,老太太也意识到自己演过头,拍拍屁股爬起来,对着林月疏上下乱打量。
林月疏对她笑笑,上了楼。
刚脱了外套,手机响了声。
江恪来了消息:
【[小狗头顶乌云。gif]】
林月疏就着脱了一半的外套给他回了消息:
【今天没去公司堵你,觉得不适应了?】
江恪:【朋友给了两张音乐会门票,算了我找别人一起看吧,你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