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时没站稳,打翻了青石上的瓷盏。果子“噗通噗通”掉进水里,鲜红在袅雾中时隐时现。
枫泉静静的,水声哗啦啦地响,把喘息声都翻进水里。本就咕咚咕咚往外冒的水荡得愈厉害了,一池子温泉水却漾出了波浪。
江策缠在她身上,甩都甩不开。
“你还说不喜欢狗,明明就是很喜欢的。”他一边听她的喘息一边笑眯眯亲她。
她晕晕的,掐着江策想。
烦死了,天天蹬鼻子上脸。
就应该做个链子给拴起来。
外头雨还在下着,只是早已不似先前那般横冲直撞,气势汹涌。此刻下得细密绵长,那雨落在檐瓦之上便浸润下去,唯留几分潮意。灯盏的光透过氤氲水雾,映出两件随水飘动的薄衫子。
江策把薛婵抱出水。
他给她绞了去头上的水,重新穿了衫裙。两人坐着,江策替她烘头。
薛婵一脚踹在他腰上。
“怎么了?”
“我饿了。”
江策此时又想起来,薛婵晚间因为蟹凉没吃多少,又是陪阿君玩又是去钓鱼的,肯定饿了。
他问她:“你想吃什么,让人做吧?”
薛婵道:“这时候太晚了,还是不要让她们忙了。”
“那怎么能行呢,饿着肚子胃疼怎么办?”江策反驳她。
薛婵想了想抓着他的手臂,笑道:“要不咱们自己弄吧,厨房里不是有很多现成的吗?也不做复杂的,用小炉子烤?”
江策摸着下巴思索:“行”
两人随着初桃她们引灯回去,待到人都散了,他们只留了盏小灯悄摸溜进小厨房。
江策顺了盏腌好的鹅肉,从瓷罐子里又摸了两把新摘栗子。
“你拿了什么?”
“鹅肉,打算烤了。”
“烤肉吃多了容易油腻,咱们带点素的腌脆菜吧?”
“要过水吗?”
“不用,直接片了洗过拿酱油和甜醋并着椒盐一拌就成。”
江策直接往筐里掰了截莲藕和一个小萝卜,拿着刀飞成片淘洗装盘,又依着薛婵的说法将油盐酱醋往上一浇。
两人觉得差不多了准备溜回去,外头有脚步声来。
他们忙躲在灶台下头。
春娘披着衣裳开厨房瞧了瞧,刚才那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已经没了。她以为是老鼠,直接低呵了一声又走了。
待她走后,藏着的两只“鼠”手满而溜。
他们阖上门窗,燃起烹茶的小炉子。就着火坐在一起炙白鹅,又往火堆里丢了几个板栗。
薛婵还顺了一小瓶桂花蜜酒。
酒水清甜,白藕翠萝浇了红甜醋,鲜嫩脆爽。鹅肉被烤的金黄滋滋冒油,香气扑鼻。
他们一边吃,一边低声说笑。栗子被火烤的爆裂,剥开时一阵香甜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