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婵推开他的脑袋:“你咒谁呢?”
江策看天看地:“没有啊,我什么都没说。”
薛婵挣扎一阵,找到个缝隙,直接一脚把他踹下躺椅。
“哎吆!”
江策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是捂胸口,抹眼泪:“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女人,你还要踹我!”
薛婵望天揉额,长长叹了口气。
她起身,低头,抬头,冷漠走开。
江策直接拽着她裙摆,薛婵去扯:“你都快把我裙子扯掉了。”
他毫不在意:“没事啊,脏了再换身就好。”
薛婵生气,恨不得能一脚给他踹出上京:“你要不要脸啊。”
江策干脆坐在地上,大剌剌抱着她的腿:“脸?那是什么东西?”
她怎么拔都拔不出自己的腿,反倒是累出一身汗。于是站在原地吐出一口气,妥协道:“行了,我的错,我跟你道歉还不成吗?”
“不行”他手脚并用缠上去,反驳道:“不行不行,你骂我,还打我,不能光道歉,要补偿我。”
薛婵是真的烦他这股缠人劲儿,但是只要一反抗,江策就会变本加厉。
“行,你先起来,有事好商量。”
“说罢,你要怎么补偿我?”
江策一下子跳起来,背着手,把脸凑近了笑:“来吧。”
薛婵想了一会儿,走近了,抬手还给了他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
随后,转头就走。
“我说你就信啊。”
江策像是习惯了,拍拍灰自己身上的会,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薛婵干脆不理他,踩着石阶上廊。
江策自顾自在她身后,嘴巴没停过。
“再让人给你做两身新衣裳吧?”
“才做了夏衣,又做衣裳干什么?”
“好看,我喜欢。”
“。。。。。。”
“再说了,就你这反抗的劲儿,我觉得你的衣裳在我手里待不过两天。”
“你知道‘白日宣淫’‘穷奢豪极’八个字怎么写吗?”
“不知道,我不识字,晚上你教我呀。”他嬉皮笑脸地,指了指已经沉落的太阳,“而且太阳都快落山了。”
薛婵忍不住推了一把,把江策推出几步远。
“烦死了,被你弄出一身汗。我去洗澡,你自己哪凉快哪待着去。”
江策又笑着,几个大跨步就又贴在她身边。
“一起洗呀。”
薛婵皱眉,没好气道:“谁要跟你一起洗?”
江策笑嘻嘻:“我呀我呀。”
薛婵:“那浴桶就那么大,你一个人占一大半。”
“我就要跟你一起洗。谁让你刚才那么无情,一脚给我踹下去。你看,好好的衣裳都给你踹脏了。”
“你自己造的孽,自己要解决哦。”他一边撩沾了灰的衣袍给薛婵看,还不忘戳戳头上那朵正盛的石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