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羽睁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歪头看薛婵。
薛婵伸手去摸了摸它,笑道:“我认得,上次你来积香寺找我,它当的传信使。”
“蓝羽,你会说话吗?”
蓝羽眨眨眼,扑棱着翅膀飞下去一爪子踩在喜团脸上:“叫爹,叫爹。”
薛婵怔愣了一下,旋即抿唇忍笑。
“不是我教的。。。。。。”江策脸爆红,一把将蓝羽薅走,指着它质问:“你哪学来的?”
蓝羽又开口:“二郎是大笨蛋。”
江策:“。。。。。。”
他就知道,郑少愈上门拐蓝羽又还回来没安好心。
“不许骂人!”江策戳了戳蓝羽的脑袋。
蓝羽直接从他手里飞出来,一边往窗外飞一边叨。
“二郎是大笨蛋。”
“二郎是大笨蛋。”
“二郎是大笨蛋。”
薛婵抱着年年,笑倒下去。
江策抱着喜团,不禁皱眉问她:“有那么好笑吗?”
薛婵咳了咳,坐直身,略过话题,抱着年年在屋子里走走看看。
说起来,这是头一次打量这间屋子。比起原先她的屋子要大上很多,甚至把她带过来的那些东西摆下了还是挺空的。
桌上还有一些别人送来的贺礼,尚未规整。
江策打开了一个盒子,里头是满满一盒未经雕刻的宝石。
薛婵惊讶了一下:“哪家人这么豪气啊?”
“我曾经去过北疆,与靖安节度使的大公子桓澈曾打过一次架,因此相识,结了个好友。”
“靖安节度使。。。。。。”
薛婵也听说过,第一任的靖安节度使本是边陲异族,静安节度使是开国臣于大梁的其中一支,忠心治理北疆稳定安宁,太祖钦赐桓姓,又封节度使镇守北境,允许节度使一职世袭。
桓家感念太祖,世代忠勇,镇守北疆百年来战死了无数桓家人才换的如今北疆太平。
薛婵一抬头就看见书案后头的那面墙架着一把刀。
她将年年放在书案上,走到那刀前看。
江策窜过来道:“这原先是我放刀枪的地方,想来是他们忘记把这刀收走了。”
薛婵道:“收走做什么?”
江策道:“我是想把这里留给你平日里写写画画的,它放在这儿多不好。”
“我觉得。。。。。。”薛婵从他手里取过刀,“挺好的。”
“你小心些,这刀利着呢。”江策见她很有兴趣,只柔声提醒。
“锃!”
薛婵将刀拔出刀鞘。
刀身平直,刀尖则为窄而略翘的圆弧。线条流畅疏朗,刀光冷澈。
江策盯着薛婵的神情变化,起初好奇,拔刀平静,看刀认真。
“这刀。。。。。”
她抬起头笑意直直撞进江策眼中:“这刀很漂亮。”
江策道:“这是杀人的武器。”
薛婵道:“我还是觉得它很漂亮。”
江策松了口气:“我还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