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懊恼,不必卑怯,你所谓的软弱生涩,都非缺陷。石料在你手中雕刻成章,这样打磨的过程,你我都是一样的。”
江策抬起眼看她,他看见了她的面庞也是绯红一片,感受到她也在轻轻颤动。
都好都好,总归他们都是一样的。
如薛婵所说,打磨的过程过于艰涩。
失败了。
“我、我。。。。。。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江策也有些不知所措,只抿着唇向一个劲她道歉。
薛婵攥着他的手:“没关系,听说往后就会好些了。”
江策更自责懊恼。
“很晚了,我们先睡吧,日子还长着呢。”
江策也不知道该怎么挽救,完全没有头绪,只能与她相拥而眠。
一时安静下来,薛婵泛起疲倦,合上眼睡去。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轻飘飘的。
“啪!”
龙凤烛猛地炸花爆喜,待朦朦胧胧醒了一些,看见了帐顶的石榴花。
不知道几时了,离天亮又好像还很远,只有感知清晰了许多。
濡湿、柔软。
“你、你在做什么。。。。。。?”
江策有些茫然地从中间抬起脸,一双眼像宝石珠,一眼就望到了底。
“我也。。。。。。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这一天不该是那样的结局,不应该的。。。。。。”
龙凤烛爆裂,花窗上贴了,小院里乃至整个武安侯府都挂满了灯笼和红绸。帐外那些衣袍裙衫上的绣纹,无一例外,都是寓意着圆满美好。
这样的日子,准备了这样久,怀着那般长久的期待,怎么能够容许有任何遗憾。
所以,要补上这个代表着遗憾的裂缝,他要圆满,要美好。
他问她。
“你不喜欢吗?不想要吗?”
薛婵吸了口气,与他直视。
“喜欢”
“想要”
他微微笑了笑。
以一种近乎于虔诚的姿态跪伏在她身前,去触摸着,游走着,感受这每一处的美好。
他俯下身,轻轻吻了上去。
两人想,人诞生之初,礼教未曾生时,情爱是什么模样?
或许一种天然的渴望,是一种天真、纯粹、野生、近乎于自然朴素的交缠。
同天地、山川、草木、鱼虫、飞鸟一样,原始而有灵性。
他们本该在水边,在山野间,在月光下。
当他们触碰交缠在一起的时候,生命的长河开始流动。它奔腾、蓬勃、张扬,生生不息。
河流奔腾翻涌,后又趋于平静。
两人相拥而眠,他埋进了她怀里。
薛婵任由江策抱紧自己,埋在身前,闭上眼,缓缓睡去。
好像有什么东西滴落下来,从她的胸前一路顺着心口滑下去。
朦胧间,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