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好灯,他才又进屋一圈圈地看。
屋内正中两张椅,一长案。
椅中高几置着婚夜合卺要用的酒盏,长案上则是一张婚书,两侧是盛着莲子桂圆的瓷盏,左右两边龙凤烛静立。
大红喜帐映满窗,和合刺绣,挂鸳鸯花囊。
床边左侧是高案,案上花瓶花满枝,只差那一幅画。
江策又往里走。
窗下早已摆放着的镜台贴金饰喜,另一边的架上挂着他的婚服。
素白绫衫、交领缎袍、朱红宽襕袍、嵌玉漆革带、长赤幞帽、乌皮靴。
领缘衣袖尽是金凤、牡丹、石榴、如意等寓意着圆满吉祥的纹饰。
他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婚服,只摸了两下就立刻收回手。
江策盯着那婚服想,不知到薛婵的婚服是什么样。
京中别人家的婚宴也参加过几次,见过那些姑娘们的婚服霞帔。其实都大差不差的,然而他还是很期待。
他就这样低着头,出了神。
“嘟嘟”
身后响了两声叩门声。
江策转身,透过珠帘瞧见门口站着江籍。
“做什么?”
江籍有些犹豫,大步跨入屋内。脚才落地,他想了想,先是合上门才慢慢走进来。
“那个什么。。。。。。”他吞吞吐吐的,话没说出完整的一句,反倒是眼神闪烁面色微红。
江策抱臂皱眉:“你很闲吗?有事就说事,没事就劳您多替我准备后日的婚宴。”
江籍倒也没因他的话变脸,握拳在嘴边清咳了两声道:“本来是该教习同你讲这些的,可是前两日你不在。但这事又极其重要,关乎着你的终身大事。”
“作为兄长,我也必须要同你说一说。”他前头说得吞吞吐吐,说到后头倒似横了心,神色坚定。
“啊?”江策满脸迷茫不解。
江籍方才说了一通话,底气又足了些。一拂袖,里头的木盒子被他取出放在了镜台之上。
他抬手,示意江策打开看。
江策一边暗暗想着他又搞这些故弄玄虚的东西逗人,一边打开了盒子。
里头是两本素皮的书,无字无封。
“。。。。。。。”江策忍了口气,闭了闭眼,“逗我好玩吗?”
江籍抬起脸微睨道:“你这小子,都不知道这东西有多珍贵多难弄。若我不是你哥,怎舍得将这藏书送于你。”
江策叹了口气,想着你能弄到什么好东西。
一边在心里叨,一边随意翻开了书。
待看清书上的内容,他的脸“噌”地红到了耳根,看着江籍又羞又臊:“你、你、你害不害臊!”
江籍却十分有底气道:“敦伦鱼水欢乃天地正道。”
“我告诉你,这婚事乃人生要紧之事,婚夜乃婚事中顶顶要紧的事。你年轻气盛的,不好好学学,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他说的哪里是这事,明明是他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