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回家去吧。”
江策上前要搀扶他:“夜太深,我送您回去吧?”
薛承淮却背身,向他摆摆手径直走远了。
“趁我还没后悔,快走吧。”
江策隐入浓重夜色中,默然跟着他,跟着他回禅院之后方才离开。
饮了酒的薛承淮跌坐在了石阶之上。
薛婵出来的时候,正瞧见他半倚靠在柱子上,垂着头。
闻着他满身的酒气,她让人去取煮好的醒酒汤,又唤来侍从将他扶回房。
“爹,外头冷,快回去吧。”薛婵拍了拍薛承淮的肩,轻声唤他。
薛承淮抬起醉意朦胧的眼,瞧见正薛婵,露出笑来:“峤娘啊。。。。。。”
侍从一左一右将他架起来准备回去,薛婵捡起了散落在地的拐杖和提灯。
那头薛承淮刚走了几步便推开侍从,闹起来。
“不、不、还不能回去!”
他跌跌撞撞走回来,拉起薛婵的手一边走一边道:“还有。。。。。。还有很重要的东西没有给你。”
薛婵听着他的话有些不解,却又宽慰道:“您酒醉而归,现下夜又深了,等明日再给也可以的。”
“不行!”
薛承淮直接拒绝,拉着她往廊上走:“现在、现在就要给你。”
薛婵拗不过他,也只能将拐杖塞到他手里,一边被他拉着走,一边搀着脚步凌乱的他。
提灯的提灯,端汤的端汤,走走停停地终于走回了薛承淮的屋子。
一进门,薛承淮环视了一圈,拉着薛婵往书案那头走。
才到书案前,他就跌下去。
“爹!”
薛婵忙要扶,他却摆摆手,自己撑着站起来:“没事,没事,好着呢。”
薛承淮在架子上摸索着,薛婵替他掌灯。
找了了片刻都没找着,薛承淮嘟囔道:“不对啊,我记得、我记得是放这里的。”
薛婵皱眉劝他:“天晚了,明日再找吧。”
薛承淮却道:“找不着没关系,我记得,我记得的。。。。。。”
他走到书案前,抽纸、研磨、提笔写了两个大字后又笑得温柔向薛婵招手。
“快过来”
薛承淮比平常还爱笑,拉着薛婵的手坐在书案前:“峤娘啊,再过几天你就要出嫁了,就要从父亲的身边离开了,爹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
薛婵就着书灯看见了纸上的字,写着的是“太素”两个字。
她问他:“这是。。。。。。”
薛承淮笑起来,笑声揉着泪意。
“陛下赐婚的时候,爹就在想。等到你长大,等到你出嫁,该给你取一个什么样的表字呢?又有哪个名字,是配得上咱们家峤娘的呢?”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