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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年下（第2页）

凌清婉则带着柔霁与云栖在偷吃。

有些东西，就是偷吃的才更加香甜。

而碎玉轩却是略显冷清。

碎雪随风拍打在的窗纸上，出细碎的声响。廊下挂着的红灯笼还是前几日小允子带着太监匆匆挂上的，有些边角都没捋平。

阶前的积雪没人扫，踩上去咯吱作响，却连个清晰的脚印都留不住——雪下得密，落下来就把痕迹填了。

窗棂上结着冰花，图案倒是精巧，可映着屋里昏黄的烛火，总透着股子冷意。

莞贵人裹紧了身上半旧的素色棉袍，指尖冻得僵，刚抄了半页的佛经，墨汁在纸上晕开一个小团。

“去把炭盆再添点炭吧。”亏得如今宫中的炭火是惠嫔负责，她这儿才还能有些余量，只是不知是不是年底惠嫔太忙，她这儿的余量也不多了。

流朱端着一碗温吞的粥进来：“小主，喝口粥暖暖吧，暖了身子您才好练舞啊。”

红罗炭早就用完了，她往炭盆里添了块黑炭，火星子“噼啪”跳了两下，就没了声息。

院门外传来别处的笑语声，是别处宫苑在贴春联、挂福字，热闹得很。

那声音撞在碎玉轩的墙上，弹回来，只剩下零星的碎片，衬得这里更静了。

莞贵人望着窗上的冰花，忽然想起去年此时，皇上还在这儿陪她剪过窗花，那时炭盆里烧着银骨炭，暖得能穿单衣，小厨房炖着的燕窝甜香，能飘满整个院子。

只是…如今自己失宠被罚，只能祈祷除夕夜可以一鸣惊人，让自己重新得宠，甚至免掉抄经的处罚。

各宫的忙碌像一张细密的网，连洒扫的宫女、巡夜的侍卫都被网在其中。

洒扫的要把每一片青砖缝里的积雪扫净，铺上新的松枝末子防滑；

巡夜的要提着更亮的灯笼，梆子声敲得更响些，提醒各宫添炭火；

甚至连御花园的园丁，都要给松柏系上红绸，给含苞的梅枝裹上棉絮，盼着除夕夜能开出最艳的花。

暮色降临时，各宫的灯次第亮起。

红绸在风中翻飞，灯笼的光晕里飘着细雪，忙碌的脚步声、说笑声、器物碰撞声混在一起，像一嘈杂却温暖的岁末歌谣。

宫人们脸上带着倦意，眼里却闪着盼头——

忙过这几日，总能得片刻闲，喝碗热汤，看场戏，在这红墙深处，接住一点点属于自己的年味儿。

离除夕还有三日，红墙里的忙碌仍在继续，像一场盛大的铺垫，等着那夜的爆竹声，将一年的辛劳与期盼，都炸成漫天的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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