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沈眉庄用过晚膳便去了碎玉轩,在碎玉轩门口就听到里头浣碧的声音:
“惠嫔娘娘还说是小主的好姐妹呢,今儿在寿康宫也没见她给您求情啊。”
“还有清婉公主那般小的孩子,心肠竟如此冷硬,您怎么也是她的庶母,她就那般心安理得的坐在那儿…”
“小主,这百遍《法华经》实在是…”
惠嫔一直都知道浣碧是口无遮拦的,还以为她上次在宫道议论谦贵人被责罚后会有所收敛,可她竟还是如此……
想着,她直接推门而入:“碎玉轩的规矩当真让本宫大开眼界,浣碧,你身为宫女议论嫔妃与公主可知罪?”
“莞贵人未曾制止管束,可知罪?”
莞贵人忙起身拉住惠嫔的手:“眉姐姐,眉姐姐莫与嬛儿生气,浣碧只是牢骚…”
惠嫔却说道:“莞贵人这句姐姐本宫可受不得,牢骚就可以议论主子了?不若咱们去景仁宫,问问皇后娘娘这宫女以下犯上该如何处置?”
“或是去翊坤宫问问贵妃娘娘,莞贵人纵容宫女议论公主又该如何处置?”
莞贵人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跌坐在椅子上,苦苦哀求道:
“眉姐姐,是嬛儿管教不严,您就看在往日情分上,饶过浣碧这一回吧。”
浣碧也吓得瘫倒在地,瑟瑟抖地磕头求饶。
惠嫔冷哼一声:“若不是看在你我昔日姐妹情分上,今日定不轻饶。”
莞贵人忙不迭点头:“嬛儿,嬛儿定会好好管教,绝不再犯。”
惠嫔又严肃道:“公主身份尊贵,岂是你等能随意议论的。清婉公主天真可爱,一片赤诚,你莫要被小人之言蒙蔽。”
莞贵人低下头嘴上说着:“是嬛儿糊涂了,以后定谨言慎行。”
可心里想的怕不是这清婉公主,自己次次遇到她都没好事,如今连自己的眉姐姐都偏心她。
她怕不是忘了,她这贵人之位是因着谁给她做了证人,否则,她与方佳答应的处境怕是要互换了。
惠嫔这才缓和了脸色:“嬛儿,宫里头人多眼杂,今儿是被我听着了只是警醒浣碧,若是被旁人听到……以后还是多教教这丫头规矩吧。”
莞贵人连忙点头,忙命流珠给惠嫔看座奉茶。
惠嫔坐下后,又语重心长地劝道:“你此次犯了大错,往后行事更要小心谨慎,莫再让旁人抓住把柄。”
“还有浣碧,上回议论谦贵人被罚跪的滋味这就忘了吗?若是贵妃娘娘知道你议论她的心肝肉,怕不是要打你板子给你丢出宫去。”
浣碧连忙行礼:“奴婢知错了。”
莞贵人也不住点头:“眉姐姐说的是,浣碧,你去外头跪上一个时辰,好好想想。”
浣碧不情不愿的福了福身:“是。”
惠嫔又叮嘱了几句,便起身准备离开。
莞贵人忙起身相送:“眉姐姐慢走,嬛儿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