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末,凌清婉带着云芝、云栖、柔霁、李元德前往寿康宫。
凌清婉到如今还是不大适应这个时代华丽繁重的头饰,故而她的饰都极其的简单,正因如此,她的额娘和皇嫲姆、皇阿玛都爱极了摸她的顶。
毕竟,一摸满手珠翠的哪里有这般柔顺软和来的舒服?
她到时,惠嫔亦在伺候太后汤药,内心暗叹,这惠嫔这一世也没失宠啊,怎么就开始背靠大树好乘凉了?
不过想归想,身体却规矩的行礼:
“清婉给皇嫲姆请安,皇嫲姆万安。”
“清婉给惠娘娘请安,惠娘娘安好。”
惠嫔可没忘,这小公主可是和硕公主,品阶来看比自己一个嫔位还要高,如今她给自己行晚辈礼,自己也不能真的拿长辈架子,故而她微微侧身:“清婉公主安好。”
太后看着面前两个规矩的人儿,笑道:“都别多礼了,清婉,这儿坐着。”
凌清婉也不客气,坐在了另一侧的贵妃榻上,云芝端了一个托盘走了进来,凌清婉说道:
“云芝姑姑,把东西放在这儿吧。”
接着看向太后:“皇嫲姆,这是二舅舅腿负伤之前打的狐皮,做的大氅,额娘说,嗯,什么穿不出什么大气,所以让清婉带给皇嫲姆。”
太后抚摸着:“嗯,是墨狐的狐皮,没有一丝杂毛,手感顺滑,当真是极品。”
惠嫔也说道:“华妃娘娘与清婉公主的孝心可鉴。”
凌清婉嘿嘿一笑:“惠娘娘”
太后仿佛突然现了新大陆一般:“这是,西番莲花的里子?”
凌清婉点头:“是呀,谦娘娘有孕不常出门,听闻额娘要给皇嫲姆送大氅,说起皇嫲姆礼佛,然后就亲手绣了这个什么莲花的里子,绣了三个月呢。”
“就是清婉与谦娘娘都不知道皇嫲姆会不会喜欢。”
太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谦贵人有心了,这西番莲花绣得精致,与这墨狐皮大氅相得益彰,这才叫内外得宜,哀家很是喜欢。”
惠嫔也在一旁随声附和着夸赞,可脸色却有些不自然。
自己侍奉了太后这么久才得到太后的青眼,可是这谦贵人只凭借一个绣活……
正说着,有宫人来报:“太后,莞贵人到了。”
贵人从软凳上站起:“太后传莞贵人来应当有事,臣妾……”
太后摆摆手:“无碍的,你坐着。”
凌清婉眼睛一亮,这不就开始吃瓜了。
太后神色一肃,淡淡道:“让她进来。”
莞贵人袅袅婷婷地走进来,行礼请安。
太后放下手中的大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莞贵人倒是能干,前朝的事也能插手,还博了众人的好。”
莞贵人脸色微变,忙跪地解释:“太后明鉴,嫔妾,嫔妾未曾做什么干预前朝政事之事啊,这样一大顶帽子扣下来,臣妾属实惶恐。”
太后挑眉:“惶恐?你敢说敦亲王生母追封之事,你未曾干预?”
莞贵人跪在地上,辩解道:“是皇上说敦亲王之事也算是家事,嫔妾也算是敦亲王的庶嫂,太妃之事更是后宫之事,嫔妾才,言语一二。”
太后一拍桌子:“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