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身影越来越远,直至要消失到两人的视线里。褚许的眼球长时间盯到干涩,微微眨动,眼眶分泌出生理性眼泪。
“那你呢?”
褚许收回目光,沉下声,像是锋芒毕现的小兽:“你就会用兄长的身份压我,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离别的气氛被冲淡。
“我不懂?”
褚游同样地久久凝视江榭,一直到那身影淹没在人潮人海。他转过头,无奈道:“只要有一天我是你哥,我就有权利管你。”
“那你能一直管着我吗?”
“你在小榭面前太幼稚了。”褚游抬脚离开,风轻云淡地颔轻嘲:“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呢?除了会跟在他后面晃,你还会什么?”
“认识久了又有什么用?”
褚许冷笑:“三岁一代沟,哥你根本不了解他——”
褚游脚步乱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正常,侧头斜着投下视线:“那你呢?能给他带来什么?”
“烦不胜烦的黏人劲,还是所谓的偏爱?情绪价值?年轻激情?”
褚许喉咙紧了紧,没有回话。
“小许,你是年轻,但也太幼稚了。”
——
江榭一身简单的白衬衫搭配西装裤,衬得肩宽长腿,在人群中格外出众高挑。他拎一个行李箱,只收拾了简单的衣物和物品,没有带很多东西。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和感谢您乘坐xx航班前往海城。”
海城。
江榭想起那对金碧眼的双生子兄弟,性格恶劣又高傲。
尤其是弟弟左驰,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在他面前有意伪装得良善,实则眼神根本藏不住浓稠的恶劣。
不过是一个坏得内敛,一个坏得伪善。
江榭找到位置坐下,透过窗外是大片的云层,远处是海城繁华喧嚣的高楼大厦,不输于京城的上流社会金窟。
短短的一阵时间不见,在雨花巷舒适缓慢的日子几乎叫江榭忘记京城那群缠人爱玩的少爷们。
而殷颂成的身份暴露连演都不演,隔段时间就肉麻的消息,直到他换了手机后才消停。
江榭戴上副耳机,散漫随意地靠在座位。衬衫挽至小臂处露出截清瘦的腕骨,手指修长白皙,缓慢随着音乐有节奏地敲着。
他抬起眼皮望向远处,此时此刻想到的却是另一个人——九方慎。
江榭撒谎了。
钱和权对他来说确实可有可无,算不上有多大的欲望。
但。
江榭勾起嘴角,漫不经心地撑着下颌,淡青色的阴影滞在立体的眼窝里,眼瞳轻轻转动流出一点笑意。
如果有的话,不是更好吗?
“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欢迎您抵达海城。飞机已经停稳,请您在安全带指示灯完全熄灭后……感谢您本次的搭乘。
最后祝您在海城旅途愉快,谢谢!”
这次的公关交换是裴闵玥早就和海城顶级会所koorebi敲定下来的安排。名义上是友好交流,实则两边都派出战绩不错的公关暗暗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