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花巷是洛城一个偏远落后的小地方。洛城虽然比不上那些最繁华璀璨的大城市,近些年的展也建满高楼大厦。
医院处处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医护人员和路人神色凝重。沉重、庄肃,总叫人喘不过气。
今天是江雪开始住院的日子。
江榭陪着她一起来到观察病房,身旁跟着江父江母以及宁怵和祁霍。
病床上,江雪一身蓝白条纹病服,齐肩的黑披下,衬得那张小脸愈精致脆弱,一双大眼睛直直看着江榭。
“哥哥,我们下次见哦。”
“下次见。”
江榭弯腰勾住她的小指,额前的黑散动垂落,抬起拇指指腹和江雪盖章。
江雪脸上的笑意更甚,环视四周的每一个人,最后停在江榭俊朗的脸上。随即轻轻搂住江榭的腰。
“哥哥,我很幸福。”
江雪靠在沉稳宽阔的胸膛,眷恋地感受着安全感,一滴眼泪落到嘴角洇在江榭衣角:
“所以,哥哥你也要幸福,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们被困在雨花巷。”
“好。”
江榭垂眸,抬手放在江雪的后背轻轻拍动,仔细看能注意到他指尖在微微颤抖。
误入的鹰停留在狭小的枝头,站在树下的人只希望他不要被束缚了自由。
……
离开病房,江榭没有等身后跟着宁怵和祁霍,径直抬脚往前走。
走廊顶冰冷的白炽灯生硬地勾勒出江榭的背影,在那轮廓线上镀上一层银色的光。
锋利的侧脸在黑色的丝间若隐若现,薄唇一直到出来后就紧绷着没有松开。
宁怵和祁霍难得默不作声,没有开口互呛,安静地跟在身后。
他们不敢上前,只是在想——现在的江榭会流泪吗?
如果会的话,那一定是幸福的眼泪。
——
江榭要走,本来就奔着见父母和江榭的祁霍也不会再留在雨花巷。祁老爷子知道大孝孙半夜徒手爬墙越狱,一声不吭拿起身份证就跑,早就气得不得了。
气归气,老爷子还以为自己做过头,害得孙子起了叛逆心理逃跑。哪知道人家这么火急火燎,其实是奔着见室友家长的目的去呢?
祁霍依依不舍地离开拥抱,上挑的丹凤眼被他刻意下压,颇有几分湿漉漉的狗狗味。只是这条狗是伪装良性的恶犬。
“江榭,等我受完罚,我再去海城找你。”
另一边的宁怵怀着不清不明的心思,瞒着宁家摆脱监控,就为了回雨花巷祭奠爷爷。
如今,他与那位惊艳整个年少的人再次相遇,并将他落下的五年路程赶上。
宁怵攥着书包带子,高大的身影在江榭面前总是下意识低下头,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指令。
“江榭,对不起。我骗自己恨了你好多年。”
分别送走了两人,江榭随意站在空旷的地面,双手插兜,抬头看向远方的天空。
一只翱翔的飞鸟在天际留下无痕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