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曹漕那番话起了效。
原本看热闹的刘家兄弟绷不住了。
刘光福、刘光天脸上再不见半点喜色。
此刻他们比闫解放哭得更凄惶。
二人扑通跪地,号啕声震得树梢麻雀惊飞。
爹!您老怎就撒手去了!儿子不孝,临终都未能侍奉床前!
苦命的娘亲呐!您没过上一天舒心日子!老天无眼哪!
十月怀胎恩似海,一朝永诀泪沾裳,寒更夜雨思亲苦——
这对兄弟的哭丧功夫,着实叫闫解放相形见绌。
正当他们捶胸顿足时,二大爷夫妇挎着菜篮子从合作社归来。
正撞见闫家老两口追打儿子的荒唐戏码。
刘海忠和闫埠贵素来暗存龃龉。
若非为了抗衡易忠海的威势,两个老狐狸根本不会假意亲近。
此刻瞧着对头家的闹剧,二大妈嘴角浮起冷笑:
哟,他三大爷,亲儿子回来怎还动上手了?
刘海忠阴阳怪气地调侃道。
二大妈紧随其后插嘴:“闫解放,你对你爸妈干啥了?”
闫解放只顾着拼命跑。
三大爷和三大妈则在后面紧追不舍。
谁都没空搭理这两口子。
说笑间。
刘海忠夫妇转身往家走。
还没进四合院。
确切地说。
刚转过胡同拐角,他们就瞧见大门口围了一群人,还隐约传来哭丧声。
这可把老两口兴奋坏了。
二大妈两眼放光,抢先说道:“哎哟喂,今儿是什么黄道吉日?热闹一桩接一桩!院里谁又没了?”
“我猜,十有是易忠海那个老东西。”
面对二大妈的疑问。
刘海忠信誓旦旦地断言。
对这位老同事,刘海忠可没什么情分可言。
在他看来。
易忠海都老掉牙了,还死赖在一大爷位子上不走。
实在可气又可恨。
俗话说得好。
占着茅坑不拉屎。
要是易忠海真咽了气,他刘海忠就能捡个现成便宜。
到时候官升一级。
从二大爷变成一大爷,还不是顺理成章。
虽说只差一个字。
可实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