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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灵树初临星果异象（第1页）

渡月号驶入星海之源海域的第一日，苏眠便被海面的颜色惊住了。她趴在船舷上，指尖轻轻触碰海水，那并非寻常海洋的蔚蓝或墨黑，而是种近乎透明的“星蓝”——像是将整片星空揉碎了溶在水里，阳光穿透海面时，会折射出细碎的星光，落在手背上凉丝丝的，还带着星砂特有的清冽气息。

“这海水竟会光。”苏眠转头对楚珩笑道，指尖沾着的海水顺着指缝滴落，落在甲板上时，竟留下颗转瞬即逝的光粒。楚珩正靠在桅杆旁翻看上古典籍，闻言抬头，目光落在她被海水浸湿的指尖，快步走过去，从袖中取出帕子仔细擦拭：“别总用手碰，星海的海水带着星脉之力，虽不伤人，却容易让挂坠提前共鸣。”

他的指尖刚触到苏眠的手腕，船底突然传来阵细微的“嗡鸣”——那是渡月号龙骨的星魂在跳动。老船工陈伯拄着拐杖走过来，布满皱纹的手贴在船舷上，脸上露出惊叹的神色：“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见星魂跳得这么急，这是灵树在召唤咱们呐！”他指着海面下隐约可见的淡金光脉，“你们看，海底下的星脉都亮了，跟着光脉走，准能找到灵树。”

船工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小周是船上最年轻的船工，性子活泼，趴在船舷上盯着海底的光脉：“陈伯，灵树到底长啥样？真跟典籍里写的似的，能长到云层里去？”陈伯笑着点头，从怀里掏出个磨得亮的海螺：“我爷爷当年跟着星轨卫的船来过星海边缘，说灵树的树干要十多个人手拉手才能抱住，枝桠上挂着的果子，晚上会像星星一样亮。”

苏眠将双蛇挂坠贴近船舷，挂坠的绿光果然变得柔和，顺着船舷往下延伸，与海底的星脉光带连在一起，像条指引方向的绿色丝带。“挂坠在回应星脉。”她抬头看向楚珩，眼里满是惊喜，“青萤的金砂也在动，好像知道我们快到灵树了。”

楚珩握住她的手，让挂坠的绿光与自己肩头的玄蛇星纹呼应。两道光芒交织时，船底的星魂跳动得更急了，甲板上的星轨纹路也随之亮起，与海面上的星光连成一片。“典籍里说，星海之源的星脉与灵树相连，星魂是星舟的魂，自然会被灵树吸引。”他低头吻了吻苏眠的顶，“再等两天，我们就能见到灵树了。”

接下来的两日，海面的星蓝愈浓郁，海底的星脉光带也越来越亮，甚至能清晰看到光带中流动的星砂。到了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小周突然大喊起来：“快看！前面有光！”

众人纷纷涌到船头，只见远处的海平面上，浮现出片被星光笼罩的大陆——大陆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中央矗立着棵参天巨树，树干粗壮得需十余人合抱，深褐色的树皮上刻满了星轨纹路，在晨光里泛着淡金的光。树枝像巨龙的爪子般延伸至云层，枝头挂满了拳头大小的星果，有的泛着青色，有的泛着金色，还有的泛着淡淡的紫色，七彩光晕在果实表面流转，偶尔有熟透的星果从枝头坠落，坠入海面的瞬间，竟化作条半透明的星鱼，摆着尾巴游向渡月号，鱼鳍上还沾着星果的碎屑。

“这就是灵树……”苏眠喃喃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银戒——那是在归墟与楚珩合戴的双蛇戒，此刻戒身竟也泛着与星果相似的光晕。她想起雾岭别院的那棵古槐，春天会开白色的槐花，落在院子里像雪一样，可比起眼前的灵树，终究少了这份震撼的仙气。“比雾岭的古槐还要壮观。”

楚珩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顶，指腹温柔地划过她间的蛇形簪——这枚簪是他用归墟的星核精粹打造的，蛇眼处嵌着青萤残留的金砂，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点。“还记得你说过，想找个有花有树的地方安家吗？”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带着海风的清冽，“等我们解开星神的秘密，就来灵树旁种上紫藤，春天的时候，紫藤花绕着灵树开，肯定比雾岭的别院还要美。”

苏眠靠在他怀里，心里满是暖意。她转头看向楚珩，正好对上他温柔的目光，眼角的金色星痣在晨光里亮了几分：“还要种上龙胆花，表姐最喜欢龙胆了。”楚珩笑着点头，伸手帮她拂去间的星粒——那是海风吹来的星砂碎屑，沾在间像撒了把碎钻：“都听你的，你想种什么，我们就种什么。”

渡月号缓缓靠近灵树所在的大陆，船底的星魂跳动得愈急促，甚至能在甲板上感受到细微的震动。苏眠扶着船舷，将双蛇挂坠贴近海面，挂坠突然变得滚烫，蛇眼处的绿光暴涨，顺着海面形成道半透明的绿色光带，像条蜿蜒的小路，一直延伸到灵树根部的方向。

“挂坠在指引我们！”苏眠的声音带着兴奋，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挂坠与灵树之间有种强烈的羁绊，像是久别重逢的亲人。楚珩快步走过来，展开手中的上古典籍——那是从归墟星核旁找到的上古星轨卫典籍，书页边缘虽有些磨损，却依旧能看清上面的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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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树乃星轨之根，星果蕴星脉之力，却需双星血脉方可采摘，妄摘者会被星脉反噬。”楚珩逐字念出典籍上的记载，指尖划过书页上的灵树插图——插图中的灵树与眼前的一模一样，根部画着个双蛇缠绕的凹槽，旁边标注着“双星启，密室开”的字样，“看来要进入灵树内部，必须我们两个人一起才行。”

小周凑过来，好奇地盯着海面上的绿色光带，忍不住伸出手想去触碰。他的指尖刚碰到光带，就像被火烫到似的猛地收回，指尖瞬间变得红肿，还泛着淡淡的黑色。“嘶——好疼！”小周皱着眉，不停地甩着手，“这光带怎么还会伤人？”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楚珩立刻走过去，查看小周的指尖，现红肿处还残留着星脉的邪气：“典籍里说过，灵树的星脉只认双星血脉，其他人触碰会被反噬。”他刚说完，海面上的光带突然浮现出几行上古星文，楚珩对照典籍破译后，轻声念道：“非双星者勿近。”

小周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再也不敢靠近光带：“还好只是碰了一下，要是多碰一会儿，指不定要成什么样呢。”陈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星海的东西都有灵性，可不能像在普通海域那样随便乱碰，以后可得小心些。”

苏眠看着小周红肿的指尖，心里有些愧疚：“都怪我没提前提醒大家。”楚珩握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不怪你，我们也是刚知道光带会反噬。”他转头看向灵树根部，光带的尽头正是灵树的根部，那里有个隐蔽的入口，被茂密的藤蔓覆盖着，只有仔细看才能现藤蔓间的双蛇凹槽——凹槽的形状与苏眠的挂坠、自己肩头的星纹完全契合，“看来那就是进入灵树的入口，等我们准备好，就过去开启它。”

午后的阳光变得愈温暖，灵树的枝桠在风中轻轻摇曳，星果的七彩光晕在海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船工们开始忙碌起来，有的整理船帆，有的检查武器，还有的在甲板上准备午饭——从星海捕来的星鱼，肉质鲜嫩，烤的时候会散出淡淡的星砂香味，是之前从未尝过的美味。

苏眠坐在甲板的木凳上，看着楚珩与陈伯讨论进入灵树的计划，心里渐渐安定下来。她从袖中取出灵苇篮，里面还剩些从归墟带来的灵苇，沾着星核精粹，泛着淡淡的金光。她拿起一根灵苇，开始编织双蛇结——这是她跟青萤学的手艺，以前在雾岭的时候，姐妹俩经常坐在别院的紫藤花下，编很多平安结挂在院子里，祈求家人平安。

“在编什么？”楚珩走过来，坐在她身边，看着她指尖灵活地穿梭。苏眠举起刚编到一半的结，笑着说：“双蛇平安结，想编好了系在灵树的光带上，求灵树保佑我们顺利进入密室，也保佑大家都平平安安的。”

楚珩的眼神变得温柔，他从怀中取出一小撮星核精粹，撒在灵苇上：“把这个混进去，灵苇结会更有灵性，说不定还能跟灵树的星脉产生共鸣。”苏眠按照他说的做，将星核精粹均匀地裹在灵苇上，果然，灵苇瞬间泛出淡金的微光，比之前更加好看了。

夜幕降临，渡月号停在灵树附近的海域，甲板上点起了灯笼，暖黄的光笼罩着整个船身，与海面上的星光、灵树的七彩光晕交织在一起，像个梦幻的童话世界。船工们吃过晚饭，有的在甲板上聊天，有的靠在桅杆旁休息，只有苏眠还守在船舷边，盯着海面上的绿色光带呆。

挂坠的绿光依旧明亮，投射在海面上，形成道清晰的光带。苏眠忽然现，光带中竟浮现出灵树的影像——影像里的灵树下，站着两道人影，女子穿着青绿色的长裙，眼角有颗金色星痣，男子穿着玄色铠甲，肩头有玄蛇星纹，正是上古灵女与星轨卫领。两人正坐在灵树下，一起编织着灵苇结，编好的结被系在灵树的枝桠上，泛着淡淡的金光。

“他们在给灵树系平安结……”苏眠轻声说，眼眶有些热。她想起自己和楚珩白天一起编灵苇结的样子，原来这份羁绊，从千年前就开始了。

“在想什么？”楚珩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温暖的笑意。苏眠回头，看见他手里拿着个暖炉，正快步向她走来。“你怎么还没睡？”苏眠问道，指了指光带中的影像，“你看，是上古的灵女和卫。”

楚珩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温柔：“原来他们也喜欢编平安结。”他将暖炉塞进苏眠手中，暖炉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驱散了夜晚的凉意：“夜里海风大，别总待在船舷边，小心着凉。”

苏眠握着暖炉，心里暖暖的：“我想跟他们一样，给灵树系个平安结，求它护我们平安。”楚珩笑着点头，拉着她走到灯笼下的木桌旁：“那我们就一起编，编一个最漂亮的平安结。”

两人相对而坐，楚珩拿起一根灵苇，学着苏眠的样子编织。他的手指修长，却不如苏眠灵活，编到一半就乱了头绪，惹得苏眠忍不住笑起来。“看来编结这种细活，还是得你来。”楚珩无奈地摇摇头，将灵苇递给苏眠，“我帮你递灵苇，总不会出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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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眠接过灵苇，指尖灵活地穿梭，楚珩则在一旁仔细地递着材料，偶尔帮她整理灵苇上的星核精粹。灯笼的暖光落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甲板上，像幅温馨的画。灵苇沾染了星核精粹，泛着淡金的微光，随着苏眠的动作，微光在灯笼下流转，格外好看。

半个时辰后，一个精致的双蛇平安结终于编好了。结身泛着淡金的绿光，蛇眼处用青萤的金砂点缀，与苏眠的挂坠、楚珩的簪相呼应。“真好看。”楚珩拿起平安结，轻轻放在掌心，“我们现在就去系在光带旁吧。”

两人并肩走到船舷边，楚珩举起平安结，将它系在绿色光带旁的船舷上。平安结刚系好，就与光带产生了共鸣，泛出的金光越来越亮，连带着光带也变得更加耀眼，一直延伸到灵树根部，将整个海面照得如同白昼。

“你看，灵树在回应我们！”苏眠兴奋地抓住楚珩的手，指着灵树的方向——灵树的枝桠轻轻晃动，枝头的星果泛出更亮的光晕，像是在点头回应。楚珩握紧她的手，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它会保佑我们的，就像青萤和卫老一样。”

苏眠靠在楚珩怀里，抬头看向星空。星海的星星比任何地方都亮，像撒在黑色丝绒上的碎钻，偶尔有流星划过夜空，拖着长长的光尾，落在灵树的方向。“楚珩，”苏眠轻声说，“等我们完成使命，真的在这里种紫藤好不好？我想每天都看着灵树，看着星星，看着你。”

“好。”楚珩的声音带着笑意，下巴抵在她的顶，“不仅要种紫藤，还要种龙胆，种你喜欢的所有花。我们在这里建一座小院子，像雾岭的别院一样，有花有草，有你有我，再也不分开。”

深夜，大部分人都已入睡，甲板上只剩下值夜的船工。苏眠靠在楚珩怀里，也渐渐睡着了，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笑意。楚珩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进船舱，盖好薄被，才轻手轻脚地走出舱门，想去查看灵树的情况。

刚走到船舷边，楚珩就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海面上的星光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远处的海平面上，隐约浮现出一艘黑色巨船的轮廓。他立刻拿起望远镜，对准黑色巨船的方向，只见船帆上画着个狰狞的青铜鹰面，在星光下泛着冷光，几个教徒正举着望远镜，死死地盯着灵树的方向，为的人手里握着块黑色的碎片，正是归墟的黑色星果碎片，嘴角挂着阴鸷的笑。

“骨鹰教的余党。”楚珩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握紧了腰间的领令牌，令牌上的星纹泛着淡淡的金光，“看来他们一直跟在我们后面，想趁机夺取灵树的星脉之力。”

他刚想转身去通知陈伯加强戒备，就听见船舱里传来苏眠的动静。楚珩快步走进船舱，看见苏眠正揉着眼睛，脸上带着几分迷茫：“楚珩，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你继续睡。”楚珩走过去，坐在床边，帮她拢了拢被子，“只是外面风大，我来看看你有没有踢被子。”苏眠却摇了摇头，坐起身来：“我睡不着，总觉得心里慌慌的，想再去看看灵树的光带。”

楚珩拗不过她，只好陪她一起走出船舱。苏眠扶着船舷，再次将手贴近绿色光带，挂坠突然变得滚烫，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串碎片式的画面：灵树根部有个光的密室，密室中央悬浮着颗与归墟星核相似的晶石，晶石旁站着个戴着青铜鹰面的人影，正用黑色的粉末涂抹晶石，画面一闪而过，快得让她来不及看清更多细节。

“苏眠！你怎么了？”楚珩见她脸色苍白，立刻扶住她的肩膀，语气满是担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眠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指尖还在微微颤抖：“我刚才看到了一些画面，灵树根部有个密室，里面有颗晶石，还有个戴青铜鹰面的人……”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恐惧，“那个人的样子，跟骨鹰教的鹰面很像。”

楚珩的脸色变得凝重，他想起归墟的伏笔，那个戴着青铜鹰面的上古背叛者，看来灵树的密室里，藏着与背叛者相关的秘密。“别害怕。”楚珩将苏眠紧紧抱在怀里，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不管里面有什么，我们都会一起面对，还有挂坠里的青萤，她会一直保护我们的。”

苏眠靠在楚珩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的恐惧渐渐消散。她摸了摸胸前的挂坠，挂坠的绿光依旧温暖，像是在回应楚珩的话。“嗯，”苏眠轻声说，“有你在，有青萤在，我什么都不怕。”

远处的黑色巨船依旧停在海面上，青铜鹰面的冷光在夜色中格外刺眼。楚珩抱着苏眠，目光死死地盯着黑色巨船的方向，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无论骨鹰教的余党有什么阴谋，他都要保护好苏眠，保护好渡月号上的所有人，守护好灵树的星脉，完成上古灵女与星轨卫领未完成的使命。

海风吹过，灵树的枝桠轻轻摇曳，星果的七彩光晕在海面上泛着涟漪，绿色的光带依旧蜿蜒，像是在守护着这片星海，也守护着双星之间永不分离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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