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珩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着苏眠手臂上渗出的血染红了他的披风,看着她鬓角被风吹乱的丝沾着尘土,突然笑了,眼底却泛起湿意。“好,一起走。”他重新将苏眠护在身后,抱着石座往巷子深处冲,剑锋劈开迎面而来的木柴,木屑混着雨水溅在两人身上。
跑到巷口时,楚珩突然停下脚步,将苏眠按在墙角。他解下自己的腰带,笨拙地替她包扎手臂,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抖,勒得她有些疼。“忍忍,”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喘息,“这披风沾过雾岭的龙胆花,能止血。”他说话时,低头在她的伤口上印下极轻的吻,带着雨水的凉和彼此的温度。
苏眠的心跳漏了半拍,看着他肩胛的伤口还在渗血,忙用没受伤的手去按。“你也流血了。”她的指尖沾着他的血,烫得像团火,“我们得找地方处理下。”
楚珩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的心跳又急又重,像要撞破胸膛。“别怕,”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过她的脸颊,带着雨水的湿意,“父亲留下的密道就在前面,进去就安全了。”他的目光落在她染血的手臂上,突然收紧了手指,“都怪我,没保护好你。”
“不怪你。”苏眠摇摇头,指尖轻轻抚过他眉骨的伤口,那里是去年替她挡暗器时留下的,“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面对吗?”
巷口的风突然卷起楚珩的披风,露出里面沾着的龙胆花瓣,是从雾岭带来的,被血和雨水浸得暗,却依旧带着淡淡的香。赵武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凶狠的呵斥,楚珩最后看了眼苏眠,突然抱起石座,拽着她冲进了密道入口。
密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墙壁上的火把被风吹得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楚珩用剑鞘探路,每一步都走得极轻,靴底踩过积水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这里以前是运送军粮的通道,”楚珩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回音,“父亲说过,能从皇城直通往别院的后墙。”他忽然停下脚步,借着微弱的火光查看苏眠的伤口,血已经透过披风渗出来,染红了他的指尖,“再忍会儿,出去就让母妃给你上药。”
苏眠的目光落在他肩胛的伤口上,血顺着银甲的缝隙往下淌,在地上滴出串暗红的点。“你先处理自己的伤。”她从怀里掏出块干净的帕子——是昨夜老秦塞给她的,绣着半朵龙胆花,“这帕子消过毒,先按住。”
楚珩没接帕子,反而握紧了她的手。密道的墙壁渗出冰冷的水,顺着两人交握的手指往下淌,却压不住彼此掌心的温度。“赵武是父亲最信任的侍卫,”他的声音带着困惑和痛楚,“当年父亲被刺,就是他第一个冲上去挡的,怎么会……”
苏眠忽然想起端太妃说的“皇室内部有内鬼”,想起钦天监的箭簇和骨鹰教的星纹,心头像被什么堵住了。“会不会……”她的声音颤,“和先皇的死有关?骨鹰教要找的星主,会不会不止你一个?”
楚珩的脚步猛地顿住,火把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他想起母亲手记里的话:“钦天监监正与骨鹰教往来密切,当心。”当时只当是寻常猜忌,现在想来,那监正与父亲是同门,说不定早就觊觎石座和皇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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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的尽头传来轻微的响动,楚珩立刻将苏眠护在身后,剑锋对准出口。门被推开的瞬间,月光涌了进来,照亮别院熟悉的青石路,还有廊下那串熟悉的红灯笼——是母妃特意为他们留的,烛火在风里晃出温暖的光。
“可算回来了。”端太妃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显然是从另一条路先到的,手里还攥着包止血的草药,“小厨房的银耳羹还温着,快进来处理伤口。”
楚珩抱着石座走进别院时,看见廊下的龙胆花丛被风吹得摇曳,花瓣上的雨水滴在青石板上,像串断了线的泪。他忽然想起在雾岭花海,苏眠踮起脚吻他的瞬间,那时的阳光和此刻的月光,竟一样的温柔。
苏眠坐在梳妆台前,看着楚珩替她拆披风。染血的布料解开时,露出底下红肿的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泛青。楚珩的指尖沾着药膏,动作轻得像在抚摸易碎的珍宝,“母妃说这是雾岭的金疮药,老秦特意备的,说比宫里的好用。”
药膏带着清凉的草药香,混着他指腹的温度,让苏眠想起雾岭山屋的夜晚,他也是这样替她处理被荆棘划伤的膝盖。“当时你还说我笨,”苏眠忍不住笑了,眼角却有些热,“现在还不是一样手忙脚乱。”
楚珩的动作顿了顿,低头在她的伤口上吹了口气,带着温热的气息。“那时候是怕你哭,”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带着磁性的低,“现在知道,我的眠儿比谁都勇敢。”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亮院角新搭的秋千架——是楚珩临走前开始动工的,框架已经搭好,就等着回来编芦苇座。苏眠望着那秋千,忽然想起他说的“再搭个秋千,用芦苇编座”,原来有些承诺,真的会在风雨里慢慢成形。
楚珩替她包扎好伤口,将石座藏进密室的暗格。暗格的门轴出轻微的“咔嗒”声,像在封存一个沉重的秘密。他转身时,看见苏眠正对着铜镜呆,鬓角的银钗在月光下泛着光。
“在想什么?”他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顶,闻到熟悉的龙胆花香——是他刚才替她上药时,不小心蹭上的。
“在想,”苏眠的指尖划过镜中两人交叠的影子,“从雾岭到皇城,我们走过的路,好像比这密道还要曲折。”
楚珩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将她完全圈在怀里,像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但我们总会走通的,”他的声音带着坚定的暖意,“就像这石座的星图,再复杂的纹路,也总有交汇的一天。”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两人交缠的影子,像幅流动的画。远处的朱雀门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响,夜已深。但苏眠知道,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再暗的夜,也会等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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