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苏惜棠指甲掐进掌心,灵泉水突然翻涌,溅起的水珠打在她脸上,疼得她猛一睁眼——眼前还是破学堂,烛火在风里摇晃,照得黄符下的孩童像尊尊泥偶。
“他们在用童年做武器!”她嗓音颤,灵泉的余韵还在太阳穴里跳,“用糖骗信任,用药换真心,把孩子的嘴变成捅向我的刀!”
关凌飞的刀光“唰”地劈开供桌上的符咒匣。
他早注意到那些黄符边缘渗着暗红,此刻见匣里滚出半袋朱砂,混着几缕孩童头,喉结狠狠动了动:“老子剥了赵婉容的皮!”刀背重重磕在青砖上,震得烛台歪斜,绿蜡油“滴答”落在最近的黄符上,“嗤”地烧出个洞。
程七娘早摸到梁上暗格的第二本《控心录》。
她抽出怀里的火折子,书页刚翻到“蛊成则童忘本真”那页,就“咔”地捏灭火石。
火光舔过纸角时,她抬头看了眼苏惜棠:“留着烧不如现在烧,省得夜长梦多。”话音未落,焦糊味已混着腐木味窜进鼻腔。
老刀的铜哨突然在唇间吹响。
他原本守在门口,此刻冲进来时腰间铜牌撞得叮当响,粗指直接去揭孩童额上的符:“这符用狗血掺了迷魂草,得趁热揭!”被他揭开符的男娃突然抽了口气,指尖的黑饼“啪”掉在地上——他竟在流血,指甲早掐进掌心肉里,结了层黑痂。
“小豆子?”苏惜棠突然听见门外传来抽噎。
扎着歪辫的小豆子举着个布包挤进来,布包里的冰糖在雨夜里泛着白:“阿姐说真话不疼!我跟阿奶说,那天不是姐姐推我下田,是我自己摔的……”他挨个往孩童手里塞冰糖,手背上还留着被赵府家丁抓的红印,“你们也说真话好不好?”
最前排的羊角辫丫头突然抖了下。
她攥着冰糖的手指慢慢松开,糖块滚到苏惜棠脚边。
“我……我没烧房子……”她的声音像片被雨打湿的叶子,“是赵大奶奶让我说的,她说说了就给我阿爹治腿……”
“啪!”小荷怀里的识心草突然“炸”开。
草茎上的银芒凝成光网,裹住所有孩童。
苏惜棠看见丫头眼底的灰雾在退,像被风吹散的云,露出里头星星点点的亮——那是被药压制的、本该属于孩子的纯粹。
“阿娘!”有个穿补丁裤的男娃突然扑进老刀怀里,“我阿娘咳血了,赵大奶奶说只要我说苏大夫不给开药,就给我阿娘买药……”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砸在老刀的官服上,“可阿娘说苏大夫送过药,说苏大夫是好人……”
雨不知何时停了。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最后一个孩童被抱出学堂。
苏惜棠蹲在门槛边,看着泥地上歪歪扭扭的小脚印——有的深,有的浅,有的还沾着冰糖渣。
她摸出块干净帕子,轻轻擦去丫头脸上的药渍:“以后想说什么,就说真话,好不好?”
丫头吸了吸鼻子,突然把脸埋进她怀里:“苏姐姐的帕子,有灵稻香……”
苏惜棠的喉咙突然紧。
她抬头时,正看见关凌飞把最后一摞符咒扔进火盆。
火光映得他眼尾红,却朝她比了个“都清了”的手势。
程七娘站在他旁边,正用匕挑出《控心录》的残页,每挑一页就扔进火里,像在撕什么见不得光的毒瘤。
“他们以为孩子好骗,”她轻声说,泥水里的冰糖渣闪着光,“却不明白——正是这些不会说谎的眼睛,才看得最清。”
小荷摸索着把识心草递给她。
草叶上还沾着银芒,触到苏惜棠掌心时轻轻颤了颤。
她把草小心放进灵田药圃,看它扎根在灵泉边,突然觉得一阵眩晕。
玉佩的温度不知何时降了,贴着腰腹凉丝丝的,像被抽干了什么。
“小棠?”关凌飞的手及时托住她后腰。
他察觉她脸色白,眉峰立刻皱起,“是不是灵田又……”
“没事,”苏惜棠强撑着笑,“许是熬了夜。”可她自己知道,方才在空间里看到的幻象,像根针戳在魂魄上。
灵田的灵气流动比往日慢了,连最靠近泉眼的灵稻,抽穗都比平时迟了半寸。
此时的赵府密室,赵婉容正攥着龟甲抖。
她方才打了个寒颤,龟甲“咔”地裂成三瓣,裂纹里竟爬出血字——“童亡,局崩”。
烛火“忽”地灭了,她摸黑抓起案上的药瓶,却碰倒了糖罐。
糖粒撒在地上,混着她指甲掐出的血珠,像极了那些孩童掌心的伤。
“既然你们要救孩子……”她对着黑黢黢的窗户呢喃,声音像浸了毒的针,“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能不能救得了自己。”
归村的路上,苏惜棠靠在关凌飞背上,听着他的心跳声。
她摸了摸腰间的玉佩,这次它没烫,反而凉得反常。
灵田里的灵稻本该今日收割,可她光是想想弯腰的动作,就觉得浑身沉。
“飞哥,”她轻声说,“明日陪我去灵田吧,我总觉得……”
“好。”关凌飞的脚步顿了顿,反手把她搂得更紧,“我哪儿都陪你。”
他没说的是,方才在学堂里,他分明看见苏惜棠的影子淡了一瞬——像被什么抽走了生气。
而怀里的人,正闭着眼,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雨珠,呼吸轻得像片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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