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里,原本断裂的地火砖金纹突然连成一片,像条金色的河,从苏惜棠脚下流向村口,流向每一户的灶膛,流向后山的荒坡。
村民们突然爆出欢呼。
赵三炮把铁镐往地上一杵,震得积雪簌簌落:“瞧见没?这热是活的!是福女叫它起来的!”石伢子从老槐树上滑下来,扑进苏惜棠怀里,鼻涕蹭了她一衣襟:“阿姐阿姐,我家灶坑的金纹刚才也亮了!”程七娘抹着眼泪把妞妞塞进苏惜棠臂弯,转身捡起块地火砖:“垒台!把这些砖垒成台,让后世子孙都记得今天!”
老吴头颤巍巍挤过来,他手里的地火砖还带着热泉的温度。
老人把砖往程七娘怀里一放,喉结动了动:“青竹之人,永不拆碑,永信福女。”他声音不大,却像颗火星掉进干草堆——
“永不拆碑!”张婶举着竹耙喊。
“永信福女!”李二叔挥着瓦刀应。
“拆棚的先踩过我!”王阿公的拐棍敲得地面咚咚响。
陆昭缩在雪堆里,听着这铺天盖地的誓言,突然觉得嘴里苦。
他摸向腰间的腰牌——那是太医院的银鱼符,此刻却冰得刺骨。
他望着村民们捧着地火砖往暖棚原址跑,望着苏惜棠被小孩子们围在中间,顶的雾气里还浮着“苏氏惜棠,代地行恩”八个金字,终于明白自己输在哪里。
山外的驿道上,沈寒舟的马突然人立而起。
他死死攥住缰绳,望着青竹村方向——那里原本灰扑扑的山坳,此刻正腾起紫雾,像朵开在雪天的牡丹。
“地母未死……她竟真能通脉!”他喃喃着,手指扣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刺破皮肤。
太医院那些老东西说地脉断绝百年,可眼前这紫气分明是地脉复苏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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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马受了惊,前蹄重重踏在雪地上。
沈寒舟一个没坐稳,摔进雪堆,滚了两圈才抓住马镫。
他扯掉外袍裹住马蹄,翻身上马时瞥见腰间的密信——那是三日前京中传来的,让他“密切监视青竹村妖女,若有异常即刻上报”。
此刻他却一甩马鞭,朝着京城方向疾驰,雪花打在脸上生疼,他却笑出了声:“太好了,太好了……”
夜色降临时,苏惜棠坐在新垒的高台上。
地母印贴在她腕间,像块会呼吸的暖玉。
关凌飞裹着兽皮斗篷坐过来,往她手里塞了个烤红薯:“石伢子非说你肯定饿,偷了他娘灶膛里的。”
苏惜棠咬了口红薯,甜香漫进喉咙。
她望着台下——村民们正往高台上添砖,火盆里的柴烧得噼啪响,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红扑扑的。
程七娘抱着妞妞坐在火盆边,教她往地火砖上按小肉印;赵三炮和猎户队在修暖棚,说要搭个更结实的,给病童们当教室。
“累吗?”关凌飞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
苏惜棠摇头。
她摸了摸腕间的地母印,能感觉到灵田在空间里舒展——三十五亩黑土地,下面有熔流奔涌,像大地的心跳。
陈老参的话在她耳边响起:“地脉认主需血证,承契者,血开脉,魂镇碑。”原来不是要她的命,是要她用命去承这因果。
“明天……”她望着天上的星子,轻声说,“我想试试引地脉。”
关凌飞的手顿了顿,随即握紧她的:“我陪你。”
雪还在下,却不再冷了。
苏惜棠靠在他肩头,望着高台上的地火砖在雪夜里泛着暖光,突然想起白天雾里的碑林——那些手印,有老有小,有粗有细,每一道都带着温度。
原来地脉从来不是藏在岩缝里的热,是人心攒的火,是她和青竹村百来口人,用日子、用汗水、用真心,一点点焐热的。
她摸了摸腕间的地母印,在心里对大地说:“明天,我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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