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嗷”地叫了一声,窜到他前头开路。
飞鸢扑棱着翅膀跟上,在他头顶划出道银线。
永安县城的青石板路被正午的日头晒得烫时,关凌飞背着金砖站在了县衙门口。
他把砖往地上一放,从行囊里掏出预先码好的砖坯——原来这七日他不仅帮着烧砖,还偷偷备了二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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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块砖落下去时,围观的百姓“哦”了一声。
第二块、第三块……半人高的墙慢慢立起来,阳光透过砖缝漏下来,在他脚边织出金斑。
“这是要干啥?”卖糖葫芦的老张头凑过来。
“垒墙。”关凌飞头也不抬,“我妻许我建家,这墙就是我青竹村的家基。”
人群里响起抽气声。
有个穿补丁裤的汉子突然挤进来:“我是邻村的,你们这砖咋烧的?”
“泥筛七遍,灰淬灵泉……”关凌飞刚开口,腰间短刃突然被人拽了拽。
他抬头,看见周九带着三个胥吏冲过来,手里举着铁尺。
“大胆刁民!”周九的脸涨得通红,“私烧砖窑,当街砌墙,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关凌飞慢慢直起腰。
他比周九高半头,阴影罩下来,把对方的铁尺都压得颤了颤。
“王法说烧砖要批文。”他伸手摸了摸墙上的砖,“可王法没说,青竹村的土烧的砖,不能垒青竹村的墙。”
周九的铁尺“当啷”掉在地上。
他后退两步,撞翻了老张头的糖葫芦摊。
这时人群突然起了骚动——灰鬃从巷口窜出来,蹲在关凌飞脚边,喉咙里出低沉的轰鸣;飞鸢扑棱着翅膀掠过周九头顶,爪子尖几乎刮到他的帽檐。
“退下。”
清冷的声音从县衙二楼传来。
李崇文扶着栏杆往下看,手里的茶盏还冒着热气。
他望着墙下仰头看他的关凌飞,又望了望周围越聚越多的百姓——有扛锄头的农夫,有提菜篮的妇人,连县学的酸秀才都挤在前头,拿扇子记砖纹。
他突然想起三个月前的“百畜朝栏”。
那时苏惜棠用灵泉治好了全村的牛瘟,上千头牲畜自在村口排成长队,像在给她行礼。
现在这堵砖墙,和那时的百畜,都是同一种东西——民心。
“回衙。”李崇文放下茶盏,转身时袍角扫落了半叠文书。
他知道,今日若拆了这墙,明日青竹村的砖窑就会变成全县的话柄;可若不拆……他望着墙上“金砖”二字,突然笑了——这对夫妻,总爱用最笨的法子,垒最结实的墙。
日头偏西时,关凌飞的墙垒到了齐腰高。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抬头看见李崇文的影子从二楼消失,知道今日的事算成了。
他弯腰收拾剩下的砖坯,大黑突然冲巷口低吼。
他转头,只看见个穿灰布衫的背影一闪而过,地上有张纸条被风卷着打转。
关凌飞没捡。
他背起剩下的砖,大步往家走。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根扎进土里的桩子。
苏惜棠在院门口等他。
她接过他背上的砖,顺手把纸条捡起来。
月光漫过院墙时,她借着灶火看清了上面的字——“砖窑审批需献三牲礼”。
墨迹未干,还带着淡淡的檀香。
苏惜棠捏着纸条笑了。
她把纸条往灶里一丢,火星“噼啪”窜起来,映得她的眼睛亮堂堂的。
“原来不是不能批,是要……”
灶火突然“轰”地响了一声,把后半句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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