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重点头,转身跑出院门时,间半根草茎被夜风吹落,正落在关凌飞脚边。
飞哥,你跟我去义庄。苏惜棠摸出火折子揣进怀里,阿苦的信里说,沈寒舟在义庄藏了密档,我得去烧了。
关凌飞的狼头坠子在掌心硌出红印,他解下猎弓背在身后:我在前头开路,你跟紧。
月光被乌云遮住大半,义庄的腐木味裹着夜雾扑面而来。
苏惜棠踩过满地碎砖,看见后堂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昏黄——是阿苦点的油灯。
阿苦?她轻唤一声,推门的手突然顿住。
密室里整面墙都是檀木柜,柜门大敞着,散落的纸页铺了满地。
阿苦跪在地上,指尖抚过一张泛黄的药方残页,上边救急汤施药记录的字迹被血渍浸透。
他的灰布衫前襟全是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却仍在翻找,直到抽出一张写满的黑账。
这是苏惜棠捡起一张,上边赫然记着青竹村李阿婆,求治咳血,拒;送药人张三,灭口。
三年前他让我抄的密档。阿苦的声音哑得像砂纸,他说要记医道败类,我信了他突然笑起来,眼泪砸在纸页上,原来败类是他自己!
苏惜棠蹲下身,握住他颤抖的手:阿苦,我们烧了它。
阿苦猛地抽回手,从怀里摸出火折子,我烧!
嗤——
火折子窜起蓝焰,阿苦将它按在黑账堆上。
火苗舔过字落款的瞬间,整面墙的纸页突然腾起烈焰,像被浇了松油。
热浪扑得苏惜棠后退两步,却见阿苦站在火中,双臂张开,声嘶力竭地喊:这才是真正的——医道归处!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连京城的沈寒舟都望见了。
他正端着茶盏看星图,指尖突然刺痛——那是黑账被毁的征兆。一声,茶盏在掌心裂开,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他却恍若未觉,只盯着窗外映红的天际。
无数虚影在火光中浮现:面黄肌瘦的老妇、咳血的孩童、跪在太医院门前求药的百姓都是他密档里无关紧要的名字。
沈寒舟后退两步撞翻案几,砚台摔在地上,墨汁泼开像团黑雾:她烧的不是账是天理。
他抓起案头令牌吼道:传我命令,死士即刻撤回!
可命令传到青竹村时,已是三日后的清晨。
此时的苏惜棠正站在灵田中央,乳泉里的血丝已退得干干净净,一滴乳白的血珠悬在泉眼上方,缓缓融入玉佩。
她能清晰听见大地深处的呼唤,像母亲轻唤乳名:子归,门启。
关凌飞从泉边拾了片被血染红的草叶,指尖刚碰到,草叶便化作星芒消散:他们想锁你,可空间认的是心,不是钉。
不止是我。苏惜棠望着灵牧区方向,三头半透明的灵牛正跪伏在地,小青蛇盘在灵泉镇碑上,蛇信子吞吐间,雾气凝成四个大字——即日启程。
她握紧关凌飞的手,掌心的双色珠突然爆出红白强光,龙血藤的影像从珠子里飘出,与碑身刻痕严丝合缝。
远处传来小桃的呼喊:娘子!
暗窑的乳汤没坏,王二婶说要煮甜酒酿庆祝!
苏惜棠回头时,晨光正漫过灵田的篱笆。
她摸了摸烫的玉佩,珠子里的金红两色仍在流转,像藏着未说完的故事。
当她踏出灵田的瞬间,掌心的光淡了些,却仍有细碎的光斑落在青石板上,像撒了把星星。
喜欢农家小福星带领全村致富请大家收藏:dududu农家小福星带领全村致富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