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凌飞扯下腰间的狼头坠子塞进她手心:我在林子里挂三盏红灯笼就是得手,你带着村民熄灯闭户,千万别露头。他转身要走,又突然折回来,粗粝的拇指抹掉她眼角的汗,等我回来。
月上中天时,县衙后巷的药库传来一声。
三个蒙着黑巾的身影从墙根的狗洞钻进来,为的矮个子打了个手势,两人迅摸向角落的檀木柜。
锁头刚被撬下,矮个子突然抽了抽鼻子:有奶香味!
他们掀开柜里的红布,露出三坛封着泥的陶瓮。
高个子用刀尖挑开泥封,凑到坛口嗅了嗅,冲同伴比了个的手势。
三人仰头各灌了一口——
矮个子刚咽下就吐了,黑色的血混着草叶喷在墙上:这不是灵乳汤!
是是毒!
想取灵泉样本?
药库门地被踹开,关凌飞的猎刀抵在高个子后颈,松油火把映得他眼底泛红,你们喝的是苏娘子用断肠草、见血封喉配的欢迎汤,现在说,锁灵钉藏在哪儿?
高个子疼得直抽抽,却紧咬着牙不说话。
他袖口突然滑出半截黄幡,幡上用金线绣着的字还沾着朱砂——正是阿苦信里提到的引脉幡。
苏惜棠举着火把从阴影里走出来,火光在她眼底跳动:不说也没关系。她蹲下来,指尖掠过高个子腰间的铜牌,你们总该知道,义庄的棺材里,藏着什么好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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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个子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院外传来灰鬃的狼嚎,悠长而刺耳。
苏惜棠站起身,将火把递给关凌飞:先捆起来,等天亮她扫过三个死士扭曲的脸,唇角勾起冷意,有的是法子让他们开口。
月光爬上药库的瓦檐,照见那面被撞歪的铜镜里,苏惜棠鬓边的双色珠仍在微微烫,珠子里的金红两色,正缓缓渗进镜中,像要染透这夜色。
药库里的火把噼啪爆响,火星溅在高个子死士脸上,他疼得缩了缩脖子,却仍紧咬着后槽牙。
苏惜棠垂眸盯着他腰间晃动的铜牌——那是沈寒舟私兵的暗记,她指尖轻轻叩了叩药柜,声音像浸了冰碴:你说义庄棺材里藏着好东西,我猜是锁灵钉。
高个子瞳孔猛地一缩,这细微的表情变化被苏惜棠尽收眼底。
她蹲下身,从药箱里取出半块生姜在他鼻下晃了晃:我在太医院当差的朋友说过,锁灵钉最怕姜辣气,若在棺材里闷久了她突然加重语气,怕是要锈穿灵泉镇的碑座。
别信她!矮个子死士突然嘶吼,嘴角还挂着黑血,沈大人说过,只要
关凌飞的猎刀刀背抽在他后颈,男人的虎口震得麻:阿棠问你话,轮得到你插嘴?
高个子喉结滚动两下,终于泄了气:义庄后堂第三口棺材,红漆描金的那口
苏惜棠霍然起身,袖中双色珠烫得掌心疼。
她扯下腰间帕子裹住珠子,转头对关凌飞道:你去村头敲梆子,让老吴头带青壮守村口。
小桃那面
话音未落,西厢房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桃跑得辫散开,额角沾着草屑:娘子!
乳坊的陶瓮全搬去暗窑了,王二婶还把新腌的酸黄瓜也塞进去了,她说灵泉要是出事,咱青竹村的胃可不能空着
苏惜棠被逗得笑了一瞬,又迅敛了表情:你带五个婶子去村口帮老吴头,记得把我配的避毒粉撒在路口。她将药箱塞给小桃,要是见着穿玄色暗纹的,直接往他们鞋里倒——那粉沾了汗比辣椒水还辣。
小桃接过药箱时,指尖触到箱底凸起的瓷瓶——是苏惜棠新制的麻醉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