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意是想问,要不要把那些钱藏起来。毕竟钱多了烫手,安全起见,还是挖个洞埋了。
哪知道,李星遥想岔了。
李星遥看着眼前的屋舍,随口道:“先前出门时,我曾留意过,城里稍微好一点的地段,小一点的房子,大概两百贯。我们家中人多,要想买个好一点的,大一点的,约莫需要五百贯。城北的更贵,要价更高,越靠近……”
“阿遥!”
还没说完便被赵端午打断了。赵端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该不会,想买屋舍吧?”
赵端午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
他痛心疾。
心跳如麻。
以至于他跌坐在地上,身子都有些软,“不行啊。”
他强调:“我在这里出生长大,哪怕这里又小又破,也是生我养我的家,我才不要去别的地方。我生是这里的人,死是这里的鬼,我一步都不会离开这里。”
李星遥疑惑地看着他。
他再次强调:“阿遥,我同你说,虽然你现在有了一大笔钱,可还是得俭省些,这屋舍,没必要买,就不要买。阿耶和大兄从军去了,我们要是搬走了,他们回来,可找不到我们。”
“阿兄。”
李星遥将他扶起来,实在哭笑不得:“我只是随口这么一说。”
不过,“你的反应,好像有些太大了?”
“有吗?”
赵端午不承认。
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脸,为自己澄清:“没有啊。阿遥,你想多了。我就是,怕你乱花钱而已。”
“放心。”
李星遥摇了摇头,“我只是展望一下未来,日后……”
她没往下说。
赵端午刚刚放下的心又要跳出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只想将妹妹的可怕想法按死在今日。还没开口,便听得:“阿兄,你说,我到底要不要给阿娘买一头驴?”
诶?
赵端午到嘴的话一顿,又平滑转换:“你想给阿娘买驴?”
“嗯。”
李星遥点头。家中五口人,自然得面面俱到。她需要一头驴,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后,偷懒回来。而李愿娘,比她更需要一头驴。
城北城南,距离本就远,李愿娘日日做活,鲜少得闲。若是她有一头驴,往返途中,就轻松的多。
“我想给阿娘买一头驴,可又怕,阿娘做活的主家不让下面人骑驴,所以,有些拿不准主意。”
“阿娘做活的主家。”
赵端午脚尖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再抬头,“应该,没这么计较。”
“不计较就好。”
李星遥松一口气,想起,之前便想问李愿娘在何处做活,却一直没顾上问,便顺口问了:“阿兄,阿娘在何处当梳头娘子?”
“阿娘……”
赵端午咽下一口口水,尽量装作若无其事,按照之前和李愿娘说好的,道:“在平阳公主府做活。平阳公主你知道吧,就是,秦王的阿姊,家在崇仁坊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