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晚上,李愿娘回来了,知晓李渊竟然给了“这么多”东西,她心情也很好。
“阿遥,这是你的功劳。”
她和赵端午说了一样的话。
李星遥有些不好意思,忙道:“虽说图是我画的,可东西却是大兄和二兄做出来的。还有。”
她又看着李愿娘,笑道:“是阿娘由着我胡闹,我才能画出那图。”
“你呀。”
李愿娘也笑了,看着眼前可口的饭菜,只觉心中愉快。
她指着那鲙丝,道:“可惜你阿耶今日回不来,吃不到这么丰盛的饭。”
“等阿耶回来,我给他做。”
赵端午立刻表了态。
李星遥也问:“阿耶明日就回来吗?”
上回赵光禄说了做胡床一事,事后没多久,就去了兵营,到现在还没回来。按照他走之前的说法,明日,人就该回来了。
“如无事,明日,的确该回来了。”
李愿娘回了一句。
李星遥又道:“那阿兄何时再去曲池坊?”
“明日。”
赵端午咽下一口鱼汤,爽快给出了答复。
阿耶都快回来了,他给阿遥的胡床还没做好呢。明日可不能再拖了,得赶紧去曲池坊把树砍了,回来赶紧与人换了干木材,给阿遥做胡床。
翌日。
天气微微有些热,赵端午本来有些想食言。可念着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还是战胜了心中的懒惰,毅然决然出门了。
他本不想带李星遥。
可李星遥一怕他中暑,二怕他肚子又疼了,再三请求,要和他一起去。
想着反正最近驴在自己家,不用白不用,他便带好了水,赶着驴,往曲池坊去了。拐过几条街,专门挑了那有树荫的地方走,不多时,便到了一片密林。
李星遥暗暗记在了心里。
她见赵端午手拿着斧头,便问:“阿兄,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
赵端午摆手,又说:“里头虫多,我顾不上你。你在外面看着,免得有人把驴偷走。”
李星遥哭笑不得。
正想说,这里荒无人烟,哪有人偷驴,却见赵端午身子一拧,钻到了林子里。
没办法,她只得留在驴车上,同驴大眼瞪小眼。
瞪了一会儿,驴乏了,她也乏了。
耳边隐约能听到鸟叫声,那鸟似乎又飞了过来,叫声越清晰。抬了抬眼皮,她只瞧见,鸟从她面前晃了一下,又飞走了。
打了个哈欠,她靠在驴车旁的树干上,认真想起榨油机的事来。
榨油机要做,少不得让赵端午也知道。
赵端午知道了,赵光禄和李愿娘也知道了。
该怎么与他们提起,自己是如何想出来榨油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