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他顾及官场前途,如今,人在暗中,太子不会知晓。
………………
李承翊被召进宫里,这几日他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消瘦了一圈,他眼底乌青地拜见了陛下。
皇帝抬眼看了看他,李承翊身着玄袍,一脸阴鸷,脸色惨白,一副为情所困的颓废样子。
皇帝不悦地开了开口,敲打道:
“听说你最近茶不思饭不想,闹得满城风雨?”
李承翊自知理亏,缄口不言,仍有教诲。
“一个女子罢了,你又没给她什么名分,跑了便跑了,父皇再给你寻其他人就是了。”
名分…………
李承翊心里默念,若是他于林砚殊有了正大光明的名分,她还会这样一声不吭,不管不顾地跑掉,丢下他吗?
李承翊请旨:
“父皇,儿臣求您,将林氏女赐婚给儿臣,这样,有名有分,儿臣去寻她,也是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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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吧。
皇帝看着眼前的李承翊,一反常态,他仿佛不认识自己这个儿子了。
李承翊见父皇并不理睬,他跪了下来,自请罪罚:
“儿臣自知荒唐,但求父皇成全,儿臣愿意承担处罚!”
皇帝着实被李承翊气得不轻,他猛得拍了桌子,怒目圆瞪,指着李承翊骂道:
“朕今日才知道你这么色令智昏,你不是想挨罚吗?”
“朕成全你,二十大板,够了吗?”
李承翊抬起头,问道:“今日打完,父皇可以下旨吗?或者父皇先下个旨,儿臣怕打完昏过去,看不见。”
皇帝气急了,把书桌上的奏折一通乱扔,全都扔在了李承翊身上,李承翊也不躲,乱七八糟的奏折全都打在了他身上。
他额角还被磕出一个红包。皇帝捂着因为怒火不断起伏的胸口,恶狠狠地瞪向李承翊,一旁的太监,连忙劝架,妄图调和这场冲突。
李承翊弯腰捡起奏折,一份一份在地上摆好,如今他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
他头一次享受到撒泼打滚的肆意,什么都没有了,林砚殊也跑了,他的身子,他的心也一起跑掉了,没有了。
“父皇,不会骗儿臣的对吧,会立旨的对吧。”
皇帝已经被李承翊架了起来,他怎么会想给他和那个林氏女赐婚,他现在甚至都想亲自动手打李承翊二十大板。
但是要打他,就要先赐婚,这便陷入了一种僵局。
皇帝不想气死自己,还是先打李承翊一顿吧。他在李承翊的注视下,写了起来。
李承翊终于拿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圣旨,他现在同林砚殊,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虽然林砚殊现在不知道,但他知道。除了林砚殊,所有人都会知道这道圣旨的存在。
李承翊结结实实地挨了二十大板,没有喊疼,没有求饶。
他只是攥着圣旨,趴在刑台上。每一板子都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肉上,皮开肉绽。
李承翊咬着牙,青筋暴起,意识渐渐溃散,他眼神迷离了起来,只有指节紧攥着。
最后一板子落下后,李承翊吐出一口浓血,整个衣襟都被染红了,他垂下头去。
这一举动,把周遭的仆人吓得半死,他们若是打死了太子殿下,岂不是诛九族的罪过!
就连皇帝都吓得要死,他连忙唤来太医,只是二十大板,而且手下人多少有些分寸,以李承翊的身体,怎么会吐血昏厥!
皇帝焦急地等着太医的诊治,他给李承翊喂了药。
“怎么样?太子现下如何?”
太医语重心长地解释道:“太子殿下这几日伤心过度,心脉受损,今日又受了板刑,一时刺激过大,所以才吐血昏厥了过去。”
皇帝看着榻上的李承翊叹了口气,就因为一个女子,一个女子罢了,他现在竟觉得自己此前做了错事。
他拗不过李承翊,他的帝王威严不能改变李承翊的心,无法抉择他心悦谁,和谁相伴一生。
也罢,也罢。
李承翊醒来的时候,皇帝就坐在他榻旁。李承翊睁眼,微微动了动手指。皇帝察觉到了,但他没有转过身,背对着李承翊,缓缓开口:
“朕曾见过那林氏女,敲打过她。”
李承翊瞪大了眼,看向皇帝的背影,静静地听着他的话。
“朕告诉她,她身份低微,配不上你。她倒是识趣,没怎么辩驳便应下了离开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