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殊可谓是瞠目结舌,纪文萱看着文文静静,到底都是从哪里弄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书!
纪文萱就喜欢看林砚殊这幅表情,这让她觉得她压林砚殊一头,虽然不是啥正经方面。
纪文萱侃侃而谈地跟林砚殊介绍了起来,越介绍,她越口干舌燥,一时间,竟把那壶热酒饮尽了。
林砚殊觉得纪文萱醉了,但她却说自己没醉,捏着林砚殊的脸,把避火图拿在手里,翻给林砚殊看。
林砚殊这边被纪文萱“学习”着各种各样奇怪的东西。李承翊那边在接到纪府小厮的传话后,彻底坐不住了。
李承翊写字的手一抖,手里的毛笔折在了纸上,房内一片寂静。
明眼人都看出了李承翊心情不佳,恭敬地待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李承翊让人退了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桌上被墨水玷污的纸捏在手里,攥成一团纸团,扔在了地上。
林砚殊今日对他的刻意疏远,他早就察觉了出来。他在府里待了一整日,等着林砚殊回来,好好问问她。
她居然不回来了,留在了别人府上。心里当真是一点都没有他啊,留他一个人在府里。
李承翊在书房里待到深夜,出门问了下人:
“林姑娘回来了吗?”
下人面面相觑,说道:“殿下,没有。”
李承翊眉眼如刀,冷着声音:
“备马,去纪府。”
李承翊乘着马车到了纪府门口,他在门外风雪中站了会,他在想,再给林砚殊一次机会,让她自己回来。
但是林砚殊此刻在温柔乡,可谓是乐不思蜀。
李承翊外袍积了层薄雪,他让人去告知纪家人,他来接人。
林砚殊收到消息的时候,纪文萱已经喝得烂醉如泥了,她拦都拦不住。
她诧异地回头,询问下人:
“太子来接我?”
“可是我已经告诉他了今晚我不回去了。”
下人一脸焦急地回着林砚殊:
“是真的,林姑娘,殿下就在外面等着呢。还淋了一身的雪。”
林砚殊站了起来,要往外走,却被纪文萱一把拉住,她如数珍宝地把手里的话本和附带的避火图塞到她怀里,醉倒在床上,挥挥手。
林砚殊揣着书本,连外袍都没披就往外跑。
李承翊果然站在外面。
白雪皑皑,风雪夹杂,林砚,站在纪府门口,李承翊站在马车旁,披着狐袍,飘过的雪絮模糊了林砚殊的视线。
两人隔着飞雪相视,林砚殊轻轻皱了皱眉看向林砚殊,她单薄的衣摆被冷风吹起,泛起阵阵涟漪。
李承翊本来憋着一股闷气,在风中看见林砚殊的那一刻,却全都烟消云散了。
他静站着,等着林砚殊向他走来。林砚殊疾步走到他身前,心疼地看着李承翊肩头的积雪。
他干嘛在这一直站着,雪这么大。
林砚殊满眼都是心疼,丝毫没察觉到一点寒冷。
李承翊把手里的汤婆子塞到林砚殊手里,他特意给林砚殊带的。
林砚殊见状连忙缩了缩手指,生怕触碰到李承翊分毫,她小心翼翼地触碰着汤婆子的壁身,把它圈外手心。
李承翊眼眸沉了沉,他看出来了,林砚殊是故意的,故意避开他。
李承翊脸色沉了沉,紧抿了抿嘴,下巴绷成一条线,解开身上的外袍,给林砚殊披了上去。
林砚殊侧低着头,看着这套带有李承翊体温的外袍被披到了自己身上,她张口拒绝:
“我不用,阿昭你披着就好。”
李承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这是林砚殊又一次拒绝自己。
他目光深邃地盯着林砚殊,眼眸上覆上一层薄怒,说道:
“孤不冷,上车。”
林砚殊觉得李承翊似乎有些不高兴。李承翊扶着她上了车。
林砚殊别扭地坐在车里,悄悄看向李承翊,犹豫再三开口问道:
“阿昭,你是不高兴吗?”
李承翊冷哼一声:“原来你看得出来啊。”
林砚殊不知道李承翊为什么生气,她不回去,明明已经托人告诉李承翊了。可他在生气什么?
林砚殊不解地看向他,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