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晏惊觉,林砚殊可能在做件大事。
“偷跑出来?”
被人看穿了………林砚殊也不再隐瞒,她攥了攥衣角,好像破罐子破摔般坦然说道:
“是,我没告诉阿昭。你要告诉他吗?”
谢辞晏倒不知道林砚殊什么时候有了溜走的念头,他果然不该多管闲事。
但是他还是回答着林砚殊,谢辞晏像只狡黠的狐狸一样,伪装套话:
“本官为什么要告诉太子殿下?这是你的事。本官不过在查问黑车而已。”
林砚殊松了一口气。这样啊,那阿昭就不会知道自己去了哪。
“不过作为朋友,关心一下朋友的去向,还是很有必要的。”
谢辞晏笑眯眯的。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林砚殊自知说不过他,索性说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去哪,只是想离开阿昭,不在他身边。”
谢辞晏暗暗挑了眉,他竟有一丝丝窃喜,有什么好窃喜的。
她同李承翊的感情,出了问题?起码是林砚殊这边动摇了。
他指尖点在自己膝盖,像是思考,缓缓开口:
“我倒有个建议,我曾在京外小城外出任职,有几个地方倒是不错,安宁。”
林砚殊纠结地看去谢辞晏,要听他的吗?可是自己就算不听谢辞晏,他也会知道自己的去向。
“什么地方?”
谢辞晏说了几个城名:
“这些地方治安都不错,又在京城脚下,你若是在这些地方,我有空还能照拂一二。”
“容易被发现吗?”
她果然是想逃离李承翊,看来能不能藏匿住,是林砚殊衡量的唯一标准。
谢辞晏轻笑:“不会。”
“我帮你,只要林姑娘自己不冒头,就不会被发现。”
林砚殊自然是察觉出了谢辞晏的释放的善意,她松了口气,可谢辞晏为何要帮自己。
还真是因为京城这段时日的相处,让他觉得挚友难得吗?
林砚殊思绪乱得很,她没精力细想,选了一处,谢辞晏给她送了过去。
谢辞晏对这小镇很熟悉,他替林砚殊找了处宅院,不大不小,正好够她一人,地方也不偏,若有什么意外,周围邻居也能帮衬一把。
谢辞晏一切处理妥当,已经日落了。他还要赶着回去,便同林砚殊道了别。
“若是有事,可以来找我,我有空会来看一下。”
林砚殊低着头,十分纠结。谢辞晏上了马,正要策马离去,林砚殊抬起头,盯着他,请求:
“我来这里的事,麻烦谢大人务必不要告知他人。”
谢辞晏从未见过林砚殊这般庄重地请求他,他愣了一下神,不禁思索,到底是何许事,让林砚殊一定要逃出来,抹去一切踪迹。
他低眉看向林砚殊,敛了敛思绪,应下:
“你我是朋友,既有所求,我会帮你的。”
说完,他又顿了顿,补了句:
“现在已经不在京城之中,林姑娘不用再叫我谢大人,唤我名字即可,谢辞晏。”
林砚殊看着他策马离去,她知道,谢辞晏人虽然看着花花绿绿,不靠谱,但是做事向来可靠,她信他。
林砚殊回屋收拾起了行囊,她大概要在这里待很久,待到………李承翊忘记她,她才能重新出现。
谢辞晏一路疾驰,在城门落锁前回到了京中。
他特意嘱咐了城门守值,把林砚殊的痕迹抹了去。无人知道,今日,有个女子坐着黑车出了城。
……………………
李承翊从清晨被皇帝叫进了宫,起初他们确实在商议国事,但是后来御书房的朝臣都退了去,皇帝又留了留李承翊。
一顿饭,在宫里吃一顿饭罢了。
李承翊心想:用过膳后,就能离开了。但是席间却多了不少人。
不是他们父子间私下的用膳,而是一场瞒着他,蓄谋已久的选妃宴。
一个个女子向他投来目光,李承翊匆匆扫去,皆是京中望族之女,父皇果然还是希望他娶一个身世尊贵的女子做太子妃。
李承翊冷着脸,低头夹了一筷子菜品,皇帝看出了李承翊不满意,他自认这席间他选来的女子,样貌才情样样出色,绝不输宫外那个不明不白的医女。
既然太子端着架子,那别人就端不了架子了。席间就有女子毛遂自荐了起来,献上一曲舞,对方穿着一身淡粉色锦绣,莞尔一笑地向李承翊行了礼,娇羞地说道:
“殿下,觉得此舞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