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殊,真棒。”
林砚殊觉得有些别扭,明明刚刚自己还在恶狠狠地骂他,李承翊现在却夸奖自己。
他可真烦人。
她整个人羞得发红,以至于她觉得自己发烫。
林砚殊不去看他,转身钻进被窝,背对着李承翊。
李承翊见状,自知无趣,端着空碗离去了。
纪文萱被拒在府外,她焦急万分往府里头看。
只能无奈地蹲坐在大门口,她堂堂纪家小姐,居然沦落到被人拒之门外,蹲在门口,很没面子的呀!
纪文萱正思索着要不要离开,她垂眸看着地上的石砖,一双奇异的靴子映入眼帘。
纪文萱抬头看去,莫郎卓梗着脖子看向她,和纪文萱对上视线后,他僵硬着脖子移开目光,结巴地说道:
“你……需要……帮忙吗?”
纪文萱只以为他是异邦人,汉话说得不流利,她兴奋地从地上坐了起来,却因为动作太大,眼前一瞬间发黑。
纪文萱踉跄了几步,莫郎卓慌张地扶了扶她的肩头。
纪文萱站稳后,道了谢。莫郎卓把手收了回去。
“我想进去找林砚殊,但是他们不让我进。”
莫郎卓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大拇指在手心摩挲了几下。
纪文萱见对方没反应,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莫朵思湄在一旁看不下自己哥哥这幅呆傻的痴汉样,她揽起纪文萱的胳膊,用上平日自己惯用的撒娇手段:
“好啦,好啦,纪小姐你跟我们一块进去吧。我哥哥他反应慢,你跟他说话要说三遍才能有反应呢。”
纪文萱听了进去,没想到这夷疆王子,这么大个,脑子却不怎么灵光。
纪文萱被他们带了进去,一行人去见了林砚殊。
纪文萱开门见山:“你快去看看你师傅吧。”
“我爹要对他家法伺候。”
林砚殊不解地问道:“那是我师傅,你爹掺和什么?”
林砚殊现在还不知道她师傅和她纪家的关系,纪文萱只好跟她解释一遍:
“你师傅,是我那个离经叛道,差点气死我爹的二叔,现在他回来了,我爹要亲自好好管教一下他的好弟弟!”
林砚殊抬眸看去,打量着纪文萱吗脸蛋……她确实和自己那个倒霉师傅长得有些相似。
“你爹,下手会很重吗?”
林砚殊其实巴不得有人替她揍一顿纪元,但是又不能揍得太厉害,不然她就没有师傅了。
纪文萱想起自己往日被父亲惩治,无奈地说道:
“嗯,重。”
为了她师傅不被打死在大牢,林砚殊动了身。
她带着李承翊的腰牌去了大牢。
纪文萱她爹把板子藏在食盒里,他花钱才让狱卒把他放了进来。
纪元以为是他的好徒儿来看自己了,连忙抬头去看,只此一眼,他就看到了自己前半生的阴影,他的好大哥。
纪元退到墙角,大哥一言不发地看了他眼,慢斯条理地打开食盒。
“大哥,好久不见。”
话音刚落,纪元就看见大哥从食盒底抽出戒尺。
他条件反射般地抖了抖,像小时候逃学被大哥抓回来一般,完全不顾自己已然一把年纪,不管不顾地求起情来:
“大哥,这么多年不见,你忍心打我吗!”
“弟弟一直都很想你啊!”
纪父气得胡子抖了抖,这些年,他一个人撑起纪家,家里还有个不省心的女儿,比他这个逍遥在外的弟弟,苍老了许多。
他怒目圆睁,看向纪元,满腔怒火,开口:
“你在外面乐不思蜀,还能想得起我?”
“当初你非要参军,我允了,结果呢!”
“传来的是你当了逃兵的消息,纪家的门风,你都记到狗肚子里了吗?”
“你在外面东躲西逃那么多年,也没想回来看看,一封信都没寄过家里,一出现,就惹出这么大乱子!”
“你说,我这个做哥哥的,该不该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