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猛然转身,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唇角微扬:哦?是么?
怜星不敢直视,低垂眼帘:应当是吧。”
妹妹觅得良配,我怎会反对?向来冷若冰霜的邀月忽然展颜一笑,宛如冰雪消融。
怜星心头微动,试探道:姐姐同意我们在一起?
哼!武当自诩名门正派,素来轻视我等女子。
即便我不阻拦,你以为那些牛鼻子会容你与刘长安双宿双飞?
怜星顿时语塞。
所以,妹妹还是随我回移花宫吧?
直到邀月身影消失,怜星才敢深深吸气。
方才在姐姐面前,她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即便时过境迁,邀月留下的威压仍如附骨之疽盘踞在怜星心头。
唯有在刘长安身边,她才能找回底气。
独自面对邀月时,那道心理枷锁始终无法挣脱。
暗自叹息中,怜星明白自己终究走不出姐姐的阴影,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刘长安。
明明邀月已离去,怜星仍觉头皮麻。
往昔记忆不断提醒着她:那个霸道强势的姐姐从未改变。
片刻后,怜星黯然离开庭院。
现在的她,根本无法与邀月共处,更遑论重返移花宫。
途经侍女身旁时,无论对方如何问候,怜星都恍若未闻。
见她重现昔日移花宫时的冷漠模样,众侍女面面相觑——本以为二宫主已然蜕变,此刻却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夜深时分,怜星来到刘长安院中。
见她神色异常,刘长安立即明白必是见了邀月。
这个连死亡都不畏惧的女子,唯独对亲姐姐心存畏惧。
或许正如他所想:唯有真正在意之人,才能伤她至深。
长安,陪我饮酒。”
没有多余言语,刘长安直接取出十坛烈酒,重重摆在院中石桌上。
一坛接着一坛,当第三坛见底时,怜星终于出银铃般的笑声。
忽然,怜星倚在刘长安肩头,柔声呢喃:“长安,若能早些遇见你该多好。
我们就能寻个无人知晓的角落,过只属于你我的生活。”
刘长安闻言,右臂一揽将她拥入怀中。
“空腹饮酒易醉。”
说罢松开手轻拍她肩头:“等我。”
话音未落,人已掠过庭院向后山疾驰而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刘长安端着两方木托盘归来。
怜星瞧见他这副模样,噗嗤笑出声来。
“活像个跑堂的——不过是最俊俏的跑堂。”
二人重新落座,刘长安笑吟吟举起托盘:“敢问怜星姑娘,是想先用炙肉,还是先尝主食?”
见她指尖微颤,刘长安已将烤得焦香的肉串递到她掌心。
“我都要!”
怜星突然孩子气地嚷道。
刘长安凑近她泛红的耳垂轻笑:“都是你的。”
晶莹泪珠瞬间滚落腮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