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破。”谢时瑾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又湿又热,哑声反问,“……不是你说想跟我一起睡?”
“一起睡嘴巴就会痛。”
程诗韵抿了下自己湿润的嘴唇,咽下不属于她的唾液,瞪着他:“……用得着你解释?我看起来像白痴吗?”
“十七八岁跟自己喜欢的人睡在一起,不搂搂抱抱,不亲嘴,难道做数学题?”
谢时瑾不亲她,她才觉得他有问题。
程诗韵拽了他一下。
她力气很小,根本拽不动他。
他却顺着那点微不可察的力气,不自觉低下头,他说:“不做数学题,让我吻你。”
如她所愿,谢时瑾又顺理成章地吻了过来,吞吐她的气息,汲取她口腔里的唾液。
他的唇舌潮热,烫得吓人,长软的睫毛扫到她脸上,激起一阵又一阵战栗。
程诗韵后脑抵着枕头,不受控制地仰起头,张着唇,被动又无措地吞吃着他的吻。
她有些缺氧,身体都烧起来了,下意识地推了推他的舌尖,想让他出去。她微弱的抗拒却被他当成了迎合,反倒把她勾进自己的口腔,含住不放。
谢时瑾亲得好凶。
他是第一次吗?
程诗韵感觉自己要被他亲死了。
别人接吻也这样吗?
她不会晕过去吧。
他们的唇瓣像是粘连在一起,辗转碾磨,怎么都分不开。
鼻间的呼吸都有些发黏,程诗韵实在受不了了,她推又推不动,踹又舍不得踹。
手指胡乱摸索时,程诗韵忽然触到他腰侧一块凹凸不平的疤痕,谢时瑾一下僵住了。
炽热的吻骤然中断。
谢时瑾停下来,放开她的唇,抓住了她的手,稍微与她拉开了一些距离:“……别摸。”
他额角覆着薄汗,缓慢而深刻地喘息着,制止了她继续触碰那些丑陋疤痕的趋势。
“摸不得?”程诗韵眼尾泛红,吞咽了下,“以前我是小猫小蛇的时候,怎么摸都行,现在不能摸了?”
谢时瑾胸腔剧烈起伏着,避开她的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没什么好摸的。”
那些丑陋增生的疤痕,凹凸不平,蜿蜒狰狞,像蜈蚣一样爬在他的身体上,他自己都不想看。
“好不好摸,你说了不算。”程诗韵挣开他的手,指尖再一次落回他腰侧的那片疤痕上,细细抚摸,“我就觉得挺好摸的。”
谢时瑾的声音发紧,身体一瞬绷紧,有些难堪道:“很丑。”
“哪里丑?”程诗韵仰头看他,眼睛澄明见底,“这里,还是这里?”
程诗韵从他的腰侧,一直摸到下腹,掠过一道又一道深浅不一的疤痕。
每掠过一处,他都要颤一下。
他身上的疤,有好几道都是为了她。
“一点也不丑。”程诗韵摸到他最深的一道疤上,轻轻按压了一下,“转过来看着我。”
谢时瑾低声喘息,睫毛颤动着,深呼吸片刻,才转过头。
他蹙着眉,下颌线僵硬地收紧,眼中是浓重的自卑和惴惴不安。
还有对自己的厌恶。
程诗韵直直看着他,嗓音也有些发涩:“我又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些疤,应该……也不是最后一次。”
谢时瑾望进她眼底,只看到她眼里心疼与珍视的光。
心脏一阵甜涨,原本蛀空的身体像是一瞬间被填满了。
“到底哪里丑了?”程诗韵鼻腔一酸,语气变得无比郑重,“我不允许你说我喜欢的人丑,说不好看也不可以,总说自己丑,显得我眼光很差一样。”
“我眼光能差吗?我看上的,都是最好的。”
“听到没有?”
他顺从地点了一下头,声音很低:“听到了。”
“之前我天天在你身上爬来爬去你都不说什么,现在摸一下你就这样。”程诗韵竟然有点吃自己的醋,“谢时瑾,你太区别对待了吧。”
谢时瑾音色依旧紧绷:“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不都是我?”程诗韵歪头,“还是说,我变成小动物的时候你压根没把我当人看。”
谢时瑾看着她,顿了顿,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本来也不是。”
好啊!
程诗韵也笑了,气笑的,打了他两下:“现在是!我变成人了,我回来了,就要摸。”
她不仅要摸他身上的疤,还要摸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