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装的呀?
程诗韵宁愿他是假痛,这样她心里还好受一点:“那……我喂你吧。”
反正他也是为了她才受伤的,她喂一喂他合情合理。
程诗韵坐到床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凑到嘴边仔细吹了吹,才把勺子递到谢时瑾唇边:“啊——”
谢时瑾垂眸,顿了一下。
程诗韵手都举酸了,催促:“快喝呀。”
谢时瑾目光移到她脸上,看了大概两三秒,才张口喝下。
他喉结滑动,把汤咽下去,程诗韵立刻追问:“烫不烫?好喝吗?”
“不烫。”谢时瑾抿了下嘴唇,“甜的,很好喝。”
程诗韵:“啊?”
山药排骨又不是玉米排骨,怎么会是甜的呢?
她把糖当成盐放了吗?
谢时瑾很轻地勾了下唇角:“你炖的么?”
“你怎么知道?”程诗韵脸颊升起一股燥意。
谢时瑾语气平淡:“猜的。”
猜她把糖当盐放了。
他没说,不想打击她的打击自信心。
程诗韵就这么一口一口喂他喝完了。
喝得干干净净,一滴不剩。
谢时瑾还给了五星好评,第一次下厨就这么成功,看来她有当大厨的潜质!
把保温桶收好,又小桌板擦了放回原位,程诗韵重新坐到床边,捧着脸看他:“你什么时候出院?”
她脑袋顶很多小碎发,被光一照就毛茸茸的,手感很好的样子。
谢时瑾摸不到,多看了她两眼说:“后天做完检查。”
她好可爱。
双手捧脸乖乖的,像小猫一样。
程诗韵眼神晶亮,神情雀跃:“那我明天后天都来。”
谢时瑾说:“不用,你来回跑很麻烦。”
她额头上出了一点汗,有几根头发黏在了脸颊边,忙这忙那的也不嫌累:“哪里麻烦,要是我住院了,你不来看我吗?”
少年沉静地垂下眼:“来。”
他根本不会走,只会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程诗韵轻哼一声:“那不就成了,我乐意跑。”
她又小心翼翼牵起他受伤的右手。
解扣子,穿衣服,写字,拿筷子都要用到右手,还好医生说他碎裂的骨头没有移位,好好修养不会影响日后生活。
程诗韵有点好奇:“外婆也喂你吃饭吗?”
“……”
不喂。
他惯用手是右手,左手没有被震伤。
他微不可闻地嗯了声,撒谎。
程诗韵叹口气:“辛苦外婆了。”
谢时瑾点头。
外婆辛苦,他也辛苦。装得辛苦。
程诗韵心想,快点好起来吧,她就不用这么担心了。
她回去查了一下疤痕体质。
疤痕体质大多与遗传相关,受伤后创面愈合就会形成凸起的疤痕组织,但谢时瑾只是指关节破皮,创面不深,只要以后细心护理是不会留疤的。
她买了好多疤痕淡化膏,等他手上结的痂掉了之后擦,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七点半的时候,冉虹殷打电话来了。
程诗韵接起来,听冉虹殷说:“你爸马上出门来接你。”
“不用。”程诗韵拒绝,“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打个车回去就行了。”
冉虹殷语气沉了沉,叮嘱:“听话,乖乖待在医院,不要乱跑。”
“知道了知道了。”程诗韵拖着长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