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说,是贺文卿将她给魏父的信追回来藏起了。
陈宣华担忧问:“姐姐,你当真要与郎君和离么?你们毕竟是多年的结发夫妻了……”
魏姻不语。
陈宣华不敢再多言,将信交了,又匆匆离开了。
魏姻看着手中信,生出不好的念头,“贺文卿将我写给父亲的信藏起来,分明是不肯与我和离的,荒州是他的地盘,我无法与父亲那边说……”
陆魂立在她身后,从她手里拿过信,轻声开口,“魏姐姐不用忧心,他能拦得了别人送信,拦不了裴老,我晚些时候,便替你将信送到裴老府上,他与文轩前辈是亲兄弟,再由他转送到京师,贺大人他也没有办法。”
“你的伤?”
陆魂摇摇头,“这些天已好了许多,不碍事。”
陈宣华将信送到魏姻手上后,又立刻故作镇定地回到了贺文卿的书房,准备继续收拾整理。
可贺文卿此刻却在书房里头,见到陈宣华,于是问道:“丫鬟不是说你在我书房收拾么,你这是去了哪里?”
陈宣华不擅长撒谎,可为了不让贺文卿发现,硬着头皮道:“突然有些头晕……就先回房歇了歇。”
贺文卿嗯了声,“书房这里自有人收拾,你身子若不舒服,便回去歇着吧。”
陈宣华促狭着点点脑袋。
贺文卿想起什么,又忽然道:“那晚是我醉酒糊涂,吓着你了,你别在意。”
陈宣华瞬间想到了他指的是什么,面容一阵白一阵红,她一想起来仍是浑身发颤,加上心虚,身体当真有了几分不适,扶着额头走了。
贺文卿目送她离开,待她的身影从书房彻底消失了,才拿起一旁的胆瓶看了眼。
胆瓶里,什么信也没有了。
然而贺文卿并不意外,反而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他将胆瓶往原处继续摆着。
他清楚,陈宣华会常来书房替他收拾的。
看见歪倒的胆瓶自然是要看上一眼。
他冷冷勾起嘴角。
这时,之前那个去追信的随从又走了进来,对贺文卿回道:“大人,表少爷从少夫人处回去后,很快又出了府。”
贺文卿冷厉吩咐,“远远跟住他。”
陆魂亲自去裴老处送信,花不了太长时间,顶多半日就能回来,魏姻却不知怎的,总有些心慌如麻。
好像要出大事了一样。
在陆魂走后不过半个时辰。
贺文卿到来了,多日不见,他比之前整个人要显得冷厉许多,身后还跟着许多底下人,他一来,就让魏姻门口的几个丫鬟先下去伺候了,自个则径自朝魏姻走进来。
魏姻觉着,今日的他有些不对劲。
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贺文卿倒也不紧逼,只沉沉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魏姻躲闪着他的目光,“贺文卿,你想做什么?”
“你放心。”贺文卿皮笑肉步笑,“你可是我的夫人,我能对你做什么?”
两人离的距离近,他身上那股冷笑传到魏姻身上,弄得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我贺文卿此生。”贺文卿说了半句后,就将她身旁的桌案狠狠用力往外一踢,这桌案不算重,被他很容易就踢翻过去了,“绝不可能容忍他人觊觎我妻,给我当王八,尤其是,那个人,还是一个鬼。”
魏姻眸子重重睁开。
因为意外,眼睫剧烈颤抖起来。
贺文卿看到魏姻的表情,笑得更冷了,他故意凑近,几乎是贴住魏姻的脖颈上笑的。
几乎将魏姻弄得浑身都僵冷了。
贺文卿朝他带来的一些随从小厮吩咐道:“将夫人给看好了,若她出房门半步,唯尔等是问。”
这些人全应声说是,很快齐齐将整个小院都包围了起来。
贺文卿与魏姻已经夫妻彻底反目,撕破脸皮了。
再无多少情意。
贺文卿也就毫不掩饰自己的冷意,他在魏姻耳边笑了笑,“夫人,你便安心在家中等着,等着为夫将那只不知羞耻的鬼给你收回来,让你日日都看几眼,嗯?”
魏姻呆坐下去。
贺文卿转身就带人走了。
魏姻又猛地站起身。
贺文卿,他知道了陆魂不是人,他要陆魂的命!
可她才扶住门,就被贺文卿留下看守的人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