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什言没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拖着箱子走进去,空气里还残留淡淡的,冷冽的木质香。
她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眼睛逐渐适应昏暗。
她走到沙发边,想坐下,却碰到了一个活物。
温什言皱眉,那东西动了动,发出一声轻微的“喵”。
她僵住,几秒后,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
灯亮了。
客厅中央放着一个银色的猫笼,笼子里蜷着一只布偶猫,品相好,毛色是标准的双色,眼睛是冰蓝色的,正安静地看着她。
温什言站在原地,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最后只剩下荒谬。
她拿出手机,拨通物业的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礼貌的男声:“您好,会景阁物业。”
“我是顶层业主,我房子里有只猫——”
“是温小姐吗?”那边打断她,语气变得格外恭敬,“杜先生临走时交代过,以后物业会特别留意您的情况。屋子里的猫是杜先生留下的,我们每天都会派人喂养。”
温什言握紧手机:“它一直在这里待着?”
“是的,杜先生说,待到您带它走为止。”
她道了谢,电话挂断。
温什言站在灯光下,看着那只猫,它很安静,不叫也不闹,只是用那双蓝眼睛望着她。
几秒后,她闭上眼睛。
杜柏司还真敢赌。
赌她会来这里,赌她们的回忆里,她不会忘记布偶猫这个场景。
再睁开眼时,眼底一片清明。
温什言转身,朝门口走去,手刚碰到门把,身后传来一声猫叫。
很轻,带着点试探的意味。
她停下。
又是几声,这次多了点委屈,像在挽留。
温什言闭了闭眼,保持着那个姿势,背对着笼子,心里在打结。
再睁开时,她转身走回笼子前,蹲下,双手搭在膝盖上,侧着头看它。
猫凑近笼边,鼻子贴着铁栏,轻轻嗅了嗅。
温什言想到被她拉黑的账号,杜柏司的所有联系方式,那天晚上她一个没留,她是不是再该绝情一点?
“跟我去悉尼吗?”她问猫。
猫喵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铁栏。
温什言打开笼子。
猫没立刻出来,而是先探出爪子,碰了碰她的手指,然后才轻盈地跳出来,绕着她的脚踝转了一圈,最后蹭了蹭她的小腿。
乖顺得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