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所有官员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大梁国库一年税收,也不过千万之数。
边境战事吃紧,河道年久失修,处处都在喊穷。
三百万两,几乎是西境二十万大军整整三年的军饷!
这是足以动摇国本的滔天巨款!
“赵奕!”
兵部尚书柳承安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跨出队列,指着赵奕,满脸悲愤,声音都在抖。
“你……你血口喷人!”
跪在殿外的赵询,更是如遭雷击,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冲进殿内,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父皇!冤枉啊!”
他涕泪横流,状若疯魔。
“这是污蔑!是赵奕他嫉恨儿臣,这是他对儿臣赤裸裸的报复啊!”
柳承安也立刻跪下,老泪纵横,对着龙椅痛哭流涕。
“陛下!老臣对大梁忠心耿耿,对陛下一片赤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秦王殿下仅凭臆测,便给老臣扣上如此通天大罪,这是要寒了天下臣子的心啊!”
皇后一派的官员见状,立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出列跪倒。
“请陛下明察!严惩污告之人!”
“秦王妖言惑众,扰乱朝纲,其心可诛!”
“若无铁证,便是诬告储君的大罪!请陛下将秦王打入天牢!”
一声声的声讨,一道道的逼宫,瞬间将矛头全部对准了赵奕。
仿佛他不是在弹劾贪腐,而是犯下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满朝的压力,如同实质的海啸,要将那个刚刚站直了身体的王爷,重新拍回深渊,碾成粉末。
景明帝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目光,像两柄最锋利的剑,死死地钉在赵奕的身上,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秦王。”
“你说赵询贪腐,你说柳承安私吞军饷。”
“证据,何在?”
皇帝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山岳般的重量。
“若无铁证,休怪朕不念父子之情!”
整个紫宸殿,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看着赵奕。
只要他此刻拿不出证据,他将万劫不复!
然而,面对这雷霆之怒,面对这百官施压。
赵奕的脸上,没有半分畏惧。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从容得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对着龙椅,微微躬身,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
“回父皇。”
“证据,就在京郊城外,三十里处的一座废弃庄园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