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谡……”段令闻气息不稳地唤着他的名字,他闷哼一声,指尖无法克制地在景谡的颈背上留下抓痕。
景谡更?深地占有?着他,身体上的久别重逢让他几度无法克制,他的刻意放缓,却成了带着磨人的意味。
段令闻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分变化,他的感?官被无限拉长,化作细碎的呜咽从他唇边逸出。最终,他无力地靠在景谡胸前,耳边听着他的心跳声,一下重过?一下,一下快过?一下,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的手指徒劳地抓着对方的手臂,越收越紧,直至将指尖都掐入他的肌肉中。
水波荡漾开来?,段令闻尚未反应过?来?,便被景谡带着沉入了水下。
霎时间,所有?声音都变得模糊遥远,只?剩下水流在耳畔涌动的嗡鸣。景谡的唇再次覆了上来?,攫取着他全部的气息。
片刻后,景谡猛然托着他的腰肢将他带出水面。
“咳……哈啊……”段令闻大口?喘息着,新鲜空气涌入的瞬间,身体猛地绷紧。水珠从他湿润的睫毛上滚落,他仰着头?,腰背弓起,脚趾蜷缩,在景谡怀中失控地颤抖起来?。
良久。
水波渐平,段令闻蜷在景谡怀中。
景谡托着他的腰,手指在他背上缓缓抚过?。两?人的发丝在水下交缠,随着水流游动,时而分离,时而渗透交叠。
段令闻尚未平复的呼吸又?变得急促。景谡便轻吻着他的唇,不再动弹,直到怀中人渐渐放松下来?,主动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肩头?。
渐渐地,泉水漫过?堤岸,一寸寸上涨。
景谡将人往怀里又?揽了揽,氤氲水汽在怀中人湿漉的睫毛上凝成细碎的水珠。
他俯首吻去。
段令闻眼睫微微颤抖着,呼吸变得散乱。
流水潺潺,绵长得像是没有?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段令闻才从余韵中醒转,他已穿戴整齐,整个?人靠着景谡怀中。
抬头?望去,月色笼罩四野。
“冷了吗?”景谡见他醒来?,便将氅衣将人紧紧裹住。
段令闻声音还有?些?干哑,“我们该回去了……”
“好。”景谡点头?应下。
话落,段令闻又?改了主意,他轻轻攥了攥景谡的衣襟,“这月色难得,再等一会儿,好不好?”
其?实并?非月色难得,只?是此时的安宁太珍贵。
在放下过?去后,他们全身心爱着彼此。他贪恋这方寸之间的暖意,贪恋耳畔沉稳的心跳,贪恋这份将外界所有?纷扰都暂时隔绝的安宁。
似乎天地之间,只?有?彼此二人。
“好。”
山间寂静,唯有?风过?疏枝的微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