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是能成功的,但是他一点没为周知蔻考虑。
楚家需要的是一个门当户对的高门嫡女作为家中主母。
周知蔻什麽也不懂,真嫁进楚家,没什麽好下场。
後宅的手段裴昀上辈子就已经在他祖父的妾室那里尝过了。
他是世子,且祖母是当家主母,这样都差点出事。
更何况周知蔻只是一个商户女,就算阿黎保护她,
阿黎终归是已经出嫁的堂姐,无法时时刻刻都看护她。
裴昀用尽量用不那麽可怕的话向周知黎描述。
只是他越客观,周知黎越心寒。
蔻蔻才多大,她一定不能让她这样。
“我听闻太後喜丹青,若是蔻蔻能得太後赏识,做个宫廷画师,有太後在,楚家是不是做事也要衡量一二。”
裴昀思索了一下,
“阿黎,宫内并无女画师。不过你的想法是可行的。我们可以为她铺路,只是最终还是要靠她自己。”
周知黎没有再说话,她此刻正在等待祖母的答案。
谢老太太看向周知黎,
“阿黎,如果能有宋老夫人转圜,蔻蔻为国祈福,不失为一条出路。”
似乎这在周知黎意料之中,
她看向祖母,似乎这个办法已经是她能想到最周全的法子了。
又看向周知蔻,她的眼泪已经把脸糊住了,哭的惨兮兮的,又不敢出声,可怜极了。
周知黎从袖子里摸出一条干净的手帕,把周知蔻脸上的泪水慢慢擦干。
随後看向谢婉,
“祖母,蔻蔻不能为了这麽一个人,去浪费她的日子。这个法子可以躲两年,可两年过了呢?万一那人还不死心,我们还要再躲吗?”
“周知蔻,把脸擦干净,你看着我,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几天後。
永嘉郡王妃带了一副画进宫。
次日,周知蔻受召入宫。
她出来的时候已经夕阳已经出来了。
周知蔻冻得已经快没有知觉了,快步往宫门口走。
一辆马车在等她。
周知黎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
看见周知蔻的身影,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阿姐,谢谢你。”周知蔻趴在她怀里哭。
进宫前祖母给她塞了银子让她机灵些。
带着她进来的那个嬷嬷看在银子的份上和她说了些内情。
“姑娘你倒是有福气,有个这麽为你着想的姐姐。宁愿得罪太後也要为你说情,娘娘觉得世子夫人不稳重,派了个嬷嬷去侯府教世子夫人规矩呢。”
那嬷嬷想卖个人情给周知黎,不料好心办了坏事。
周知蔻知道後嗷嗷哭。
裴昀看着周知黎发红的手,对此颇为不满,
“我去和母亲说,让那嬷嬷回宫去。”
“诶,你别这样,娘娘只是想消个气,你这样贸然去,反而适得其反。”
裴昀没办法,只能晚上给她涂药。
周知蔻因画作得太後赏识,成了周朝第一个女画师。
楚鸣聿原本的念头被按的死死。
他家中的长辈已经替他相看了一桩婚事,
楚鸣聿不从,于是被软禁在家。
周知黎知道後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只是事情好像一件一件的发生。
她几乎没有喘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