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
前世那个无依无靠的昀儿回来了。
瞬间宋濯玉就红了眼,
“昀哥,你是不是想起来从前的事情了。”
裴昀的身体一僵。
他不知道该不该和祖母坦白。
沉默说明了一切。
宋濯玉顿时泪如雨下。
“我们昀哥上辈子吃了很多苦,都是祖母不好,祖母没保护好你,让贼人钻了空子……”
“祖母难受啊……”
裴昀听着她自责的话,心中不是个滋味。
“祖母,都过去了。”裴昀喉间的酸涩几乎说不出来话。
祖孙二人抱头痛哭。
屋外的侍女们听见里面的哭声,有些不知所措,只是谁都不敢闯进去。
宋濯玉冷静下来之後,两人平静的对坐。
宋濯玉问,裴昀答。
祖孙二人说了很久。
这是裴昀长大以来,她们第二次这样谈话。
宋濯玉终于知道了裴昀前世最终的样子,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还好,还好阿黎陪着他,给了他一个家。
周家现在的氛围没比裴家轻松多少。
周知蔻自己想不到办法,她又不敢让爹娘知道自己惹了这麽大的祸事,决定全面听从周知黎的。
周知黎觉得祖母比她更有见识,所以在征询周知蔻意见後,两人一起找到了祖母那里。
周知蔻一点没漏,仔仔细细说完了全程。
立刻跪了下来,忐忑不安的看着谢婉。
周知黎也跟在她身边跪了下来。
“祖母,蔻蔻年纪小不懂事,我作为姐姐没好好看顾,我也有责任,祖母您怎麽罚我们都认,只是祖母一定要给蔻蔻寻一条生路。”
周知黎这话没有半点掺假。
谢婉沉着脸,让她们先起来。
周知黎没有动作,周知蔻看她这样,也不敢起来,她哭的眼皮子都肿了。
她真真正正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跟着家里人来到京城,沾了姑姑的光搬家了几场京城子弟的宴会,
只是普通的投壶却被人盯上。
她自己意识到不对的时候火速抽身,并且主动离开京城。
这都摆脱不掉。
而且周知蔻自从那次夜里被苏鸣聿吓过以後,再也不敢一个人熄灯睡觉。
要不就是青栀陪着她,要不然屋子里的灯就要点一整晚。
原本周知蔻睡觉很沉,
周知黎在她旁边唱歌她都不会醒,可现在但凡夜里有点风吹草动她都会被惊醒。
她第一次如此恐惧一个人。
听见苏鸣聿说要娶她进门的时候周知蔻感觉天都塌了。
她一点也不愿意和自己害怕的人度过一生。
周知蔻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打算。
如果祖母也想不到办法的话。
她……
可是她不敢,她还是想活着。
周知蔻想到这里更想哭了,只是祖母在,她不敢,只能任由眼泪哗啦啦的淌下来。
周知黎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和裴昀讨论过这件事。
楚鸣聿说的办法应该是找皇家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