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空调温度还没上来,他拿了条毛毯给她披上,“我一直没有跟你细说过宋熙,谈论她像是在评论她,我无意去评价任何人,只想再跟你强调一次,那些传闻都不是真的,我们什麽也没有。”
他这副正经认真道语气倒是让叶蓁微征,她紧了紧身上的毯子,“我也没说什麽。”
或许之前她还可能会有什麽猜想,但今天见了两人坦然磊落的的样子,俱都烟消云散了,就算有什麽,谁还没有过青春呢!
这个话题说完,他从沙发旁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她。
“这是什麽?”
“你先看。”
叶蓁拿起文家匆匆扫了一眼里面内容,脑袋嗡鸣,这是一份不动産转让协议,他私人名下一座颇有盈利的酒庄转给了她。
“你这是?”她喝过这个品牌的酒,倒是没想到他是幕後的老板。
傅嘉树正色道:“如果我们离婚,我的半副身家加上这家酒庄都是你的,不离,这是我接下来要说的诚意。”
叶蓁眯起眼,心里竖起了一道防线:“你要说什麽?”
傅嘉树眸色深深地看了她一会儿,“或许你不相信,但接下来的话都是真心的。叶蓁,我其实对生孩子这事的结果没太多兴趣,只对其中的过程略感兴趣。
我甚至觉得,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间都不够用,一点也不想让另一个人来分走注意力,所以你不必担心会在家庭和事业,母亲和自己的角色里做取舍,你只要做你自己就行,不是谁的妻子,也不是谁的妈妈。”
他蓦然的郑重让叶蓁一惊,又是这样的内容:“你知道我今天要说这个话题?”
“我还知道你想用孩子的事甩开我!”话里带着气浓浓的个人情绪。
‘甩’这个词说的好像她是有多渣一样!
叶蓁不接这个话茬,只是找话来辩驳上个论题:“男人不都是对繁衍很有执念,认为自己优秀的基因应该流传下去吗?”
她对人性向来充满着不屑和质疑。
《自私的基因》说过:基因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尽可能的复制自己。
所以,古往今来的男人都以占有更多女人丶繁育更多的後代为荣,这是被植入人类社会繁衍生命的生存需求。
这是关于人类学的命题,应该是严肃且正经的。
但傅嘉树却突然垂头闷笑,俊脸被客厅的灯光镀上一层温柔的暖光,“首先我不觉得自己的基因有多优秀,其次你生物大概学的不好,负责遗传的线粒体的DNA只能通过母亲传递,Y染色体里只含有非常小的一部分遗传信息,可以说,传宗接代其实传的都是女性的後代。”
生物学的很好的叶蓁:“……你继续。”
倒要听听他还能说出什麽花来。
他接着:“而且,我对繁衍後代没有执念,如果将来有一个小孩身上流的是你我的骨血,我应该会爱它,但如果没有你的基因加持,它对我将毫无意义。”
“你知道养育一个孩子有多累吗?贝贝又从小特别爱闹,家里两个保姆都看不住她,傅佳清那时候事业正忙,我每次回老宅就没别的事了,只顾哄着她了,那时候我就想着,以後肯定是不要孩子,又能哭又能造的魔头,生养都太耗精力了。”
他说着话时,捏着她的手指把玩,一大通道理讲完,又捧住她的脸看了一会儿,低头轻啄一口。
叶蓁只觉心上也被他狠啄了一口,晕陶陶半天,但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把语气放的平铺沉稳,“……你真不想要孩子?毕竟生孩子对男人而言只是一哆嗦的事,而且你们家真的有皇位要继承的。”
他听到这话登时不满意了,托住她的後腰,把人蓦地往身前一扣,锢在怀里拷问,“一哆嗦?原来你对我的印象是这样的,我以前没让你满意过?”
叶蓁伸手挡住他要俯下的头颅,极无奈地,“说正事呢!”
却没防住他手上用力,如愿听到一声低呼才松开,轻揉慢拈,“不是还有贝贝?”
家里目前的小辈里只有贝贝一个,况且以他的话来说,这才是傅家最正统的继承人。
叶蓁被他揉弄的失了平和的气息,但还是尽力的保持住理智,“这只是你的想法,你家里的那边呢?”
木女士虽然开明,却不一定真能平和的接受这事,和一个人建立深层的联系就是这样,要顾虑的不只是两个人,还有相关的原生家庭,不管从哪个层面来说,她都不想去做那个恶人。
他揽紧她扭来扭去的身子,灵活的手已经解开了旗袍盘扣,探寻着合适的姿势,“说你不想要呗?”
叶蓁一哼,随手掐了一把过去,精头上脑的人能说出什麽好话?
“掐哪呢?”他闷声低笑,不疾不徐的抓住她的手背在身後缚着,同时又捞着人往前提了提。
她垂在他的肩上狠咬一口,反被他扶住後脑吻住,牙齿顶进口腔勾起舌头交缠起来,缱眷缠绵。
一吻结束,他又垂头来哄她,昏暗的壁灯下,他的眼神温柔缱绻,“逗你的,就说我不想要。”
叶蓁擡臂轻轻环住他脖颈,找出他话里的漏洞,“不想是个很主观的问题,没有说服力。”
傅嘉树停下来,炙热的视线俘虏住怀里的人,“这麽认真的替我想办法?看来你真的不想跟我分开。”
她扯了下唇,“你要只是嘴上说说,那也没什麽好谈的……”
被他捧着下巴封住唇威胁,齿关处传来低哑的声音,“你再敢说那两个字,我就把你舌头咬掉。”